“什麼是對的，什麼又是錯的？”
齊思凡扭頭看著季銘軒，鏡片後的那雙眼眸格外的透亮，裡面是明晃晃的自嘲，還夾雜著絲茫然：
“她生來情況特殊，大伯說詩詩在渡劫，一首到18歲，我起初是不信的；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感冒能要走一個人的命？”
後來，他見到了在另外一個時空活得好好的妹妹，他開始反省，是他們做得不夠，對她不夠關心嗎？
她明明在其他的時空醒過來，在他們這裡卻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嗎？”
季銘軒艱澀開口，這個問題顯然是多此一問，她必定是不知道的。
她談及這個時期的她時，是那般的驚慌失措，還帶著絲小期待以及無法見到的小可惜。
她說這個時期的她就像是一個沒有被喚醒的NPC，像是被提前設定的程式，按部就班的行動；
她能被動的接受所有，卻無法做到自主反應。
齊思凡搖頭：
“她在別的時空活得那般恣意，我們害怕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失望的表情，所以很默契的瞞著她。”
季銘軒沒在說話，只靜靜地看著石碑上那張大頭照；
照片上熟悉的眉眼，永遠定格的青蔥年歲，好似一塊大石頭壓得他的胸口一陣發緊，絲絲不甘從胸腔的縫隙滲透出來；
小騙子，不是說是他未來的妻子嗎，可是她卻親手斬斷了他們的未來……
“大伯他們的意思，你和齊家註定了有緣無分，讓你不要因為詩詩的意外到來而困住自己，你還年輕，有自己的廣闊天空。”
齊家的意思讓他忘了和齊詩語的羈絆，季銘軒沒有吭聲；
只是每年的清明前後會抽空過來獻上一束鮮花，有時候會碰上齊家人，有時候又碰不到。
時間過去一年又一年，終於來到了他的二十三歲，她的十八歲，他們該產生羈絆的節點。
那天晚上他如願又見到了鮮活的她，她笑眼彎彎的眉眼，狡黠中透著濃濃的興奮，祝他新婚快樂。
當時他差點沒能忍住，眼神近乎貪婪，他問：
“你，過得好嗎？”
問出來後感覺不太妥當，他在她的臉上看到了明顯愣怔的表情；
又在她的身後，不遠處的地方看到了那個比他幸運的傢伙。
那個幸運到令他嫉妒的。
他們遙遙相望，輕點了下頭，算是神會己久，初次見面的博弈。
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極其複雜的警告，原來他是知道的……
是呢，總歸是自己，那點卑劣的小心思怎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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