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曾經的第四集團軍“青天”突擊隊副隊長、王牌狙擊手,因掩護戰友撤離深入險境,被爆炸物傷及視神經,英勇負傷,榮立個人一等功。
退伍後妻子不堪壓力離去,他與年幼女兒相依為命。所有的資訊,李小白都已瞭然於胸。
“我以宗門的名義,獲得上級批准,”李小白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帶著一種承諾的分量,
“可以為您提供一隻合適的靈蜻,簽訂視覺共享契約。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也是……對英雄的敬意。您,值得重見光明。”
“視力……真的……能恢復……” 董海喃喃地重複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挺直了多年的脊背,此刻竟有些佝僂。
視力!他多麼渴望這兩個字!他是狙擊手啊!是曾經在千米之外,用鷹隼般的眼睛鎖定目標,守護戰友和疆土的王牌狙擊手啊!
失去視力,奪走的不僅是他看世界的能力,幾乎奪走了他作為軍人的半條魂!
“你怎麼證明?”董海哆哆嗦嗦的問,這一切要是真的該多好。
李小白也不猶豫,一個電話打給了秦衛國。然後毫不猶疑的把手機塞進董海的手中。
“秦衛國電話!”
董海顫抖著手接著電話,不知道電話裡說了什麼,只見董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口中大喊。
“請老首長放心,保證按時歸隊。”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用力反握住李小白的手腕,那力量大得驚人,彷彿抓住的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抬起頭,儘管眼前依舊黑暗,卻彷彿想要“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喉嚨裡擠出破碎卻斬釘截鐵的兩個字:
“我……同意契約!小白同志,拜託你了!”
董海咬牙說了“同意”,可當真要開始時,這個鐵打的漢子也不由繃緊了身子,呼吸都重了。
李小白不多話,只讓他坐好,取出一隻墨綠色、翅緣帶金的靈蜻。那蜻蜓繞著董海飛了兩圈,穩穩落在他肩頭。
“閉眼,放鬆,別抗拒。”李小白指尖微光一閃,點在董海眉心。
一股清涼感湧入。董海緊守心神,在黑暗中拼命想著“看見”二字。
很快,一個帶著草木氣息的平和意念傳來,他立刻在心裡回應:“我接受!”
連結,瞬間接通!
“轟——”
彷彿沉寂的火山爆發,雜亂的光影資訊猛地衝進他腦海!先是頭暈目眩,一片模糊晃動的色塊。
董海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抓住沙發。
“穩住!去‘理解’它!”李小白的聲音像定心丸。
董海憑著驚人的意志力,強忍不適,努力分辨。
色塊漸漸有了形狀……深褐色的沙發,灰撲撲的茶几,長方形的窗戶,外面白亮的光……散落的黃綠色竹篾……牆上模糊的相框輪廓……
世界,一點一點,在他“眼前”拼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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