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哲略一沉吟，點頭：“可。何種契約？”
“我看看啊……”李小白在自己儲物袋裡翻找了一下，掏出個玉簡貼額頭看了看，“有個‘靈犀共生契’，挺合適，平等共享部分感知和生命聯絡，一方嚴重違約會受反噬。就這個吧？”
“可。”藤哲沒猶豫。
“第二，”李小白收起第二根手指，表情嚴肅了些，“你不能隨便動用你的心魔之力去影響、窺探普通人或者無辜的修士。
除非我同意，或者為了自保。你這能力太 bug 了，亂用會出大事。”
藤哲看了她一眼，忽然扯了扯嘴角：“可以。不過，若有人主動心生惡念、邪念來招惹，我稍稍‘引導’一下，不算違規吧？”
“呃……這個嘛，”李小白想了想，“正當防衛可以，但不能過度。而且得提前告訴我一聲，我覺得行才行。”
“可。”藤哲算是答應了。
“第三，”李小白收起最後一根手指，說得格外認真，“不能隨意殺生。
我說的是‘隨意’啊，要是遇到那種十惡不赦、非要你死我活的，該動手也別客氣。
但不能因為心情不好，或者看誰不順眼就隨手弄死。咱們是文明人，呃，文明……存在。要講道理，儘量別打打殺殺。”
藤哲這次沉默得久了些，似乎這條對他這種存在形式來說，約束更大。
最終，他還是緩緩點了頭：“可。依你。”
“成交！”李小白一拍手，笑得見牙不見眼，“來來來，籤契約！”
契約的簽訂出乎意料地順利。
兩人各自逼出一滴精血，混合靈力，按照玉簡記載的古老符文勾勒出契約陣圖。
陣圖光芒一閃，沒入雙方眉心。李小白立刻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玄妙聯絡在意識中建立。
“好了！現在咱們是一夥兒的了！”李小白拍拍藤哲的肩膀，藤哲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沒躲開，
“走吧，幫我找五花紫仙藤去！你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肯定知道在哪兒吧？”
藤哲瞥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朝著瀑布後面的崖壁走去。李小白趕緊跟上。
在藤哲的指引下，他們很快在瀑布後面一個極其隱蔽的、被天然幻陣保護的水簾洞裡，找到了那株傳說中的“五花紫仙藤”。
藤蔓不過手臂長短，通體呈深紫色，卻開著五朵顏色各異、流光溢彩的小花，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與周圍陰森的環境格格不入。
小心翼翼地將仙藤連同一大塊它依附的靈土挖出，妥善收好，李小白長舒一口氣。
“大功告成！撤！”
回去的路上，有藤哲這個“本地住戶”帶路，避開了幾乎所有已知的危險區域，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那些潛伏的怪物、詭異的植物，似乎也對藤哲的存在感到畏懼或無視，沒有上前打擾。
當李小白帶著藤哲，一步跨出鬼哭崖那無形的界限時，她明顯感覺到，身後那片終年籠罩的陰森壓抑氣息，似乎……淡薄了一絲？
並非環境改變，而是那種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心神、引動雜念的“心魔之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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