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的時候,那股氣衝過了腰,一直到背心。她猛地睜眼,背後一陣發麻。
有效了。
她低頭看殘篇,心跳加快。雖然只是一瞬,但她確實感應到了。這不是瞎猜,是有路可走的。
她把殘篇翻到下一頁。字更少了,中間一大片空白,像是被燒掉了關鍵內容。她皺眉,手指摳著紙邊。
不能停。
她開始拆解每一句話。把能懂的記下來,不懂的反覆讀。有些術語她不明白,比如“玄關”“黃庭”,但她發現這些詞在前後文裡重複出現,大概是指身體裡的某個位置。
她用自己的方式理解。把“黃庭”當成丹田,“玄關”當成呼吸的起點。一邊想,一邊試。
下午的時候,她又捕捉到一次氣流。這次比之前長,從丹田升到胸口,還帶動了手臂發脹。她停下動作,手抖了一下。
不是累的。
是興奮。
她低頭看膝蓋上的殘篇,手指緊緊捏著紙角。她知道這東西不完整,也許練錯了會傷身。可她沒得選。等別人來教?不會有人管一個漁家女能不能修行。
她必須自己走第一步。
天快黑時,她把殘篇收好,塞進懷裡。靠在牆邊休息。衣服被汗浸溼,貼在背上。她沒脫,怕夜裡冷。
風吹進來,帶著山裡的溼氣。她盤膝坐直,閉上眼,不再去想昨夜的人影,也不去想老吳說的話。她只想著殘篇裡的路線,一遍遍在腦子裡過。
氣從丹田起,過命門,上夾脊……
她運行了一個小周天。中途斷了三次,但她沒停。最後一次,氣流勉強繞完一圈,回到丹田。她睜開眼,眼前發黑了一下。
但她笑了。
笑得很輕,嘴角剛抬起就壓下去了。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殘篇太殘,她懂得太少。可她已經邁出去了。從被動逃命,到主動修煉,這一步她踩實了。
她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石珠。
它還在發熱。
她沒問它是什麼,也沒期待它給答案。她只知道,從今往後,她的命,要由自己攥著。
月亮升起來時,她仍在調息。姿勢沒變,呼吸平穩。手放在膝蓋上,掌心向上。殘篇貼著胸口,被體溫烘著。
她的眉頭忽然動了一下。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她沒睜眼,手指卻慢慢收緊。
石珠的溫度,正在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