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門口時,一個年輕弟子迎面走來,也是外門打扮,手裡拿著一把小鋤頭。看見她一身新衣,多看了兩眼。
“新來的?”
“嗯。”
“剛領的衣服?”
“剛領的。”
那人點點頭,語氣平淡:“挺合適。別忘了明天去功法閣交日誌,遲了會被扣靈石。”
“知道了。”
對方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陳霜兒走進院子,在屋前站了一會兒。門是木製的,鎖釦完好。她掏出鑰匙開啟門,屋裡和昨天一樣,床鋪、桌椅都在原位。
她把包袱放在床上,取出靈石袋和功法玉簡。玉簡表面那層寒霜還在,摸上去涼涼的。她把它放進抽屜,鎖好。
窗外有風颳過,吹動屋簷下的鐵片,發出輕微響聲。她坐到桌前,看著空蕩的桌面。現在她有了身份,有了功法,也有了每月可領的靈石。
不再是海邊那個靠撿貝殼換錢的女孩了。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重新檢查了一遍被褥是否鋪平。然後脫下鞋子,盤腿坐在床上,閉眼調息。
體內的熱流順著經脈緩緩執行,經過丹田時略有滯澀,但她很快調整過來。這是煉氣一層的基礎運轉,她早已熟悉。
片刻後睜開眼,天色還沒暗。
她知道今晚必須開始修煉《九幽寒煞經》。第一重需要引極寒之氣入體,淬鍊經脈。管事說過,有人因此血脈凍結而死。
但她不怕。
她把手伸進懷裡,握住石珠。它還是溫的,像在回應她的決心。
她想起測靈石變藍那一刻,長老站起來宣佈她是變異冰靈根。那時候很多人看著她,有驚訝,有不屑,也有冷漠。
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已經有資格站在這裡,穿這件衣服,領這份月俸。
她下了床,走到門口,把門栓插好。回來時順手點了油燈。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了房間一角。
她從包袱裡拿出紙筆,準備記錄功法要點。筆尖沾墨,剛寫下“九幽”兩個字,胸前的石珠忽然又震了一下。
這次比剛才明顯。
她停下筆,盯著玉簡。
玉簡表面的寒霜正在緩慢增厚,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