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咬牙:“不必多言!押走!”
李三再次上前,伸手抓她手臂。這一次,陳霜兒不退反進,冷冷道:“我可以隨你們去執事堂,但你得記住——”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如果你昨夜就能抓我,何必等到今天?非要等我完成所有任務,驗明記錄之後,才揭發此事?”
“是不是因為,只有現在,才能讓所有人都相信,我是罪有應得?”
丹房瞬間寂靜。
趙虎瞳孔一縮,右手下意識蜷起。
陳霜兒眼角餘光掃過他的拇指——指甲縫裡,有一抹淡紫色粉末,極淡,幾乎看不見。那是紫髓金芝研磨後才會留下的痕跡。
她閉眼。
心念沉入識海。
子時快到了。
道源令在體內輕輕震動,像在回應她的意志。
只要再等幾個時辰,她就能回到今日任何一個時刻,看清是誰動了藥,是誰改了記錄,是誰把布包塞進她的儲物袋。
真相,一定會浮現。
兩名弟子押著她往門口走。她的腳步平穩,背脊挺直。經過李三身邊時,那人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
走到門邊,她忽然停下。
“趙管事。”她回頭,“你說我偷藥,可有證人看見我動手?可有監控陣法錄下影像?可有靈識烙印證明我接觸過紫髓金芝?”
趙虎冷臉:“李三親手從你袋中搜出,就是鐵證!”
“那他怎麼知道袋子有夾層?”陳霜兒問,“我自己都不知道。”
一句話,讓李三臉色變了。
趙虎怒喝:“夠了!再廢話,直接關禁閉!”
陳霜兒不再說話。她被推著走出幾步,忽然感到胸前玉佩一熱。
石珠在震動。
不是因為危險,而是因為——它剛剛碰到了什麼。
她低頭,只見衣角擦過東側第三根藥櫃的邊緣。那裡有一道細微劃痕,和早上清洗的七號藥杵內壁的刮痕,完全一致。
藥杵編號七,是趙虎特意繞開的那個。
她記下了。
押送她的弟子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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