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從裂縫中緩緩撐起,指節蒼白,戒指上的紋路在昏暗中泛著微光。陳霜兒盯著那枚指環,呼吸一滯。她認得那個圖案——和她玉佩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她沒有動,劍尖垂地,指尖發緊。
那隻手剛要發力,將整個殘魂拉出地底,陳霜兒猛然抬手,靈力灌入胸口玉佩。道源令瞬間發熱,一股熟悉的波動自心口擴散開來。她閉眼,心念沉入識海,眼前景象驟變。
一條由微弱金光勾勒的軌跡,在她意識中清晰浮現。那是一條地下通道般的路徑,蜿蜒向西南方向延伸。血刃殘魂正沿著斷層滑行,速度不快,像是受了傷,又像是被地脈之力牽制。
找到了。
她睜眼,寒冥劍抬起,劍身嗡鳴。她不再猶豫,雙腳一蹬,身形前衝,劍尖朝下,直刺地面。
泥土崩裂,碎石飛濺。劍鋒破土而入,如入無物,一路深入三丈。她能感覺到劍尖觸到了某種阻力——那是靈體與地脈連線的核心點。
“給我——出來!”
她低喝一聲,手腕一震,劍身劇烈顫動。剎那間,地下傳來一聲悶響,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撕裂。
黑霧噴湧而出,伴隨著淒厲的嘶吼。一個扭曲的身影從地底翻滾而出,重重摔在地上。血刃殘魂半透明的身體劇烈抖動,臉上滿是驚怒與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他話沒說完,陳霜兒已收劍後退一步,劍尖直指其眉心。她站在原地,氣息平穩,眼神冷得像冰。
“你的路,到頭了。”
血刃殘魂踉蹌站起,雙手迅速結印。血色霧氣從他體內湧出,纏繞周身,迅速凝成一層厚重鎧甲。那鎧甲通體赤紅,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黑氣流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魔甲成型,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陳霜兒:“你以為,沒了肉身我就怕你?這魔甲乃我百年魔元所鑄,刀劍難傷,你不過一個築基小輩,也敢逼我現形?”
陳霜兒沒回答。
她低頭看了眼姜海。他還靠在斷牆邊,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她收回視線,雙手緩緩覆上胸前玉佩。
道源令在發燙,越來越熱,彷彿要燒穿她的皮膚。她閉眼,心念一動,引導那股力量從體內升起。
金光自她掌心溢位,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她的眉心開始發光,一道豎立的光幕自額頭展開,直照前方。
光幕落下,正中血刃殘魂。
魔甲猛地一震,表面符文瘋狂閃爍,竟與金光產生共鳴。那些符文原本是魔道印記,此刻卻像是被喚醒了某種更古老的根源,開始顫抖、扭曲。
“這……不可能!”血刃聲音發抖,“道源令早已碎裂,只剩碎片散落九洲,你一個孤女,怎麼可能掌握它的力量?”
陳霜兒睜開眼,目光如刀。
“你說它只是碎片。”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可它認我。”
她雙掌向前一推,金光如錐,直刺魔甲縫隙。那光不耀眼,卻極鋒利,像是能切割一切邪祟。金光鑽入魔甲內部,自內而外開始崩解結構。
血刃殘魂發出痛苦的嘶吼,魔甲劇烈震顫,裂縫一條條出現。他拼命催動魔元修補,可金光所到之處,符文盡數崩滅,魔氣潰散。
“破。”
陳霜兒吐出一字。
!轟
。弱衰劇急息氣,形變曲扭,失消乎幾霧黑護,外在暴魂殘刃。散飄風隨,塵天漫作化,裂炸甲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