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來了。
千年前,她也是這樣跳下來的。手裡握著完整的道源令,身後跟著十二護法。其中一人,穿著黑袍,站在最後面,始終低著頭。
那個身影……是幽冥殿主的分身嗎?
念頭剛起,風層猛地一震。
一股更強的吸力從下方傳來,整片風域開始扭曲。原本混亂的氣流突然有序化,圍繞著某個中心點旋轉。
陳霜兒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入口已經看不見了。他們徹底進入了幽冥淵深層空間。
“抓緊!”她喊了一聲。
話音未落,風速驟增。他們的身體被狠狠甩向一側,撞在無形的屏障上。陳霜兒感覺肋骨處傳來鈍痛,嘴裡溢位血絲。
姜海悶哼一聲,右臂擦過巖壁,衣服撕裂,皮肉翻卷。他沒鬆手,反而用受傷的手臂把她往懷裡拉了拉。
“我還行!”他大聲說。
陳霜兒點頭,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她能感覺到,離血海核心越來越近了。道源令的跳動頻率和風速同步,彷彿這股風本身就是由令牌控制的。
又過了幾息,風勢忽然減弱。
他們穿過了一層膜一樣的東西,進入一段相對平穩的通道。這裡的空氣依舊渾濁,但不再有切割感。腳下隱約能看到黑色岩層,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處。
“剛才那層是什麼?”姜海喘著氣問。
“結界第二層。”陳霜兒說,“我們穿過去了。”
她低頭看玉佩,道源令仍在跳動,熱度未退。但指引變得更清晰了——**繼續向下,漩渦等你**。
她扶著巖壁站直身體,拉姜海一起往前走。地面溼滑,踩上去有黏膩感。走了不到十步,前方出現一道裂谷,寬約三丈,底下是翻滾的黑霧,偶爾閃過血光。
裂谷中間懸著一條石橋,只有半臂寬,表面佈滿裂痕。風吹過來時,橋身輕輕晃動。
“這橋撐不住兩個人。”姜海說。
“不用走過去。”陳霜兒搖頭,“你看橋底。”
姜海低頭,發現橋下掛著一根鐵鏈,鏽跡斑斑,但看起來還算結實。
“順著鏈子爬過去?”他問。
“嗯。”她說,“你先。”
姜海沒反對。他翻身趴下,一隻手抓著鐵鏈,另一隻手探路,慢慢往下挪。陳霜兒跟在他後面,兩人保持兩臂距離,防止同時失手。
爬到一半時,鐵鏈突然抖了一下。
陳霜兒立刻停住。她抬頭看橋面,石板縫隙裡滲出黑霧,凝聚成一隻眼睛的形狀,盯著他們。
她不動聲色,右手悄悄摸向儲物戒。
下一秒,鐵鏈斷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