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大驚,急忙收手,但仍慢了一步。劍鋒劃過手腕,鮮血噴出,長鞭脫手飛出,落入橋下深淵。
“我的血煉鞭!”他怒吼,顧不得傷勢,轉身就逃。
其餘魔修見首領敗退,士氣崩潰。有人想逃,有人還想頑抗。姜海趁機衝入殘陣,重劍連砸,又放倒兩人。
陳霜兒沒有追擊,而是迅速檢視戰場。地上躺著五具屍體,三人重傷墜亡,七人帶傷逃離。她走過去翻看一名死去魔修的儲物袋,裡面除了一些低階丹藥和靈石外,還有一塊黑色令牌,上面刻著扭曲的“令”字。
破令盟的身份確認無疑。
她收起令牌,轉頭看向姜海。他正靠在橋欄邊喘氣,肩部舊傷滲出血跡,但他沒吭聲。
“你還好嗎?”她問。
“沒事。”姜海擦了把汗,“就是有點累。這些人訓練有素,不是散修。”
“他們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陳霜兒望向橋盡頭的通道,“說明有人通風報信,或者早就盯上了我們。”
姜海點頭:“冷月的事還沒查清,現在又冒出破令盟。這兩個勢力會不會有聯絡?”
陳霜兒沒回答。她伸手摸了摸背後的玄冰盾,發現盾面仍有餘溫,表面霜紋微微閃爍。她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盾竟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回應。
更奇怪的是,她體內的道源令也隨之輕顫,兩者之間似乎有某種共鳴正在形成。
她皺眉。這件法器來歷不明,若真與道源令有關,那它的出現絕非偶然。
“走吧。”她說,“不能在這裡久留。”
兩人繼續前行,步伐加快。通道逐漸上升,空氣變得乾燥。沿途再無機關,但兩人都保持警惕,輪流戒備。
走出地下通道後,外面已是黃昏。天邊殘留一抹血色,風吹過林梢發出沙沙聲。
他們踏上歸宗小路,一路沉默。陳霜兒始終將手放在玄冰盾上,感受著那若有若無的共鳴。
姜海走在前方探路,忽然停下。
“怎麼了?”她問。
“前面有打鬥痕跡。”姜海蹲下,撿起一塊碎布,“是玄霄宗弟子的衣料。”
陳霜兒走近檢視。地上有幾道劍痕,還有乾涸的血跡。她蹲下,指尖觸碰血跡。就在接觸瞬間,道源令微微一震,眼前閃過一幅畫面——幾名黑衣人圍殺一名藍袍弟子,那人臨死前死死盯著北方。
畫面一閃而逝。
她收回手,神色凝重。
“不是巧合。”她說,“他們不只是伏擊我們,還在清理路上的眼線。”
姜海握緊重劍:“看來玄霄宗內部的問題比想象中嚴重。”
“我們必須小心。”陳霜兒站起身,“回去之後,先找宗主,再查冷月的事。”
她話音未落,背後的玄冰盾突然劇烈震動,整面盾牌泛起刺骨寒意。
她猛地轉身,只見遠處樹林邊緣,一道黑影正緩緩舉起弓弩,箭頭對準她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