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時間。”她牙齒緊咬,額角滲出血絲。
下一秒,護光猛然一震,竟開始回縮。所有光芒向中心匯聚,最後凝成一層薄薄的光膜,緊緊裹住兩人。雖然範圍縮小,但強度反而提升了一瞬,硬生生扛住了三輪連擊。
魂靈眯起眼:“你把護光壓縮了?”
“不是壓縮。”陳霜兒睜開眼,“是集中。只要不破,哪怕只剩一線,也能擋一下。”
她說話時,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強行操控道源令反噬嚴重,五臟六腑都在疼。但她沒擦,只是伸手握住寒冥劍,重新站直。
姜海看到她這個動作,猛地發力。他掄起重劍,一刀劈斷腳踝上的魂鏈,雖然立刻又有新鏈纏上,但他爭取到了半息空檔。他借力躍起,膝蓋撞斷一根鎖鏈,落地時已靠近光罩內圈。
“我進來了。”他說。
“別亂動。”她低聲警告,“光膜很薄,碰一下都可能碎。”
姜海點頭,不再掙扎,只守在她側後方,隨時準備接應。
魂潮第三次撲來,比之前更猛。上千條魂鏈同時撞擊光膜,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光膜劇烈波動,裂紋密佈,眼看就要崩解。
陳霜兒閉上眼,最後一次調動靈力。
這一次,她不再壓制識海劇痛,而是任由記憶碎片翻湧。她看到了千年前的戰場,看到了自己割血祭令的畫面。那種決絕,那種不顧一切的意志,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支撐。
“我不是為了活下來才走這條路的。”她在心裡說。
護光在最後一刻微微閃了一下,像是回應她的話。
魂靈站在外面,看著這一幕,終於動容。
“你還記得那時候的事?”他問。
“我記得我要做什麼。”她睜開眼,目光穿透黑霧,“不管多少次,我都不會放手。”
話音未落,光膜終於出現第一道缺口。
一條魂鏈趁機鑽入,直撲陳霜兒面門。她側頭避開,肩膀卻被劃出一道深口,鮮血噴出。血滴落在玉佩上,道源令突然輕輕一震。
姜海見狀,毫不猶豫割破手掌,將血抹在刀刃上。他舉起重劍,擋在陳霜兒前方。
“你還站著。”他說,“那就夠了。”
魂靈沒有再說話。他後退一步,身影逐漸變淡,彷彿完成了見證的使命。
護光繼續龜裂,缺口越來越多。風從裂縫灌進來,帶著腐臭與哀嚎。陳霜兒握緊寒冥劍,雙腳分開站穩。
她知道光馬上就要滅了。
但她也知道,只要她還站著,這場戰鬥就沒有結束。
姜海的刀尖滴血,垂在身側。
魂潮壓至頭頂,黑影完全遮蔽視線。
最後一塊光膜,在一聲輕響中斷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