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貼在鎖骨下方,灰白色石珠靜靜掛著。她咬破指尖,滴血上去。血珠滑落瞬間,石珠內部閃過一道金線,如同甦醒的脈絡。
大祭司猛然抬頭:“道源令殘片?!”
“它認我為主。”她說,“你也認得它。天機閣卷軸上有記載,鮫人族守護一道令,世代不得離海。現在那道令在哪?”
大祭司沒答,眼神劇烈波動。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還未乾的血跡,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難怪最近族中嬰兒夭折頻繁,成年者靈力衰退。不是病,是有人在抽我們的根。”
“所以你信了?”她問。
“我不信你。”他說,“但我信這血,信這令,信千年來的誓約。”
他舉起權杖,指向東南方海域:“海底裂谷深處,有一座古殿。那裡曾是我們供奉道源令的地方。三年前封印鬆動,令訊中斷,我們就再不敢靠近。”
“現在我能進去。”她說,“只要你知道路。”
大祭司深深看她一眼:“進去不難。難的是出來。裂谷內有禁制,非純血不得通行。你身上有人族氣息,貿然進入會被撕碎。”
“我可以借你們族人的血開道。”她說,“用玉佩引共鳴,短暫獲得通行資格。”
“你要付出什麼?”
“三天壽命。”她說,“每次借用血脈連線,折壽一日。三日之內,我要走完三重關。”
大祭司皺眉:“你瘋了?為了我們冒這種險?”
“我不是為了你們。”她說,“最後一枚道源令在你們禁地。我必須拿到它。否則七日後魔尊借體還魂,不只是你們死,九洲都會淪陷。”
風再次吹起,卷著鹹腥味撲在三人臉上。
大祭司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我帶你去裂谷入口。但記住——若你敢動禁地令物,我不殺你,也會讓整片海把你埋了。”
“成交。”她說。
姜海這時低聲道:“你真要借他們的血?”
“沒別的辦法。”她看他一眼,“你的傷不能再拖,我不能讓你繼續跟著涉險。”
“我說過不讓你揹我。”他咧嘴一笑,“但沒說不讓你走在前面。”
她沒笑,只輕輕點頭。
大祭司轉身揮手,幾名鮫人遊近岸邊,遞上來兩個防水革囊。一個裝著淡藍色液體,另一個是密封的玉盒。
“這是淨化藥液。”他說,“塗在皮膚上可減緩禁制侵蝕。玉盒裡是試路血晶,插入巖壁可測安全通道。每塊只能用一次。”
陳霜兒接過,放入懷中。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他說,“越晚一刻,死的人就多一個。”
他踏前一步,權杖點地。海水自動分開一條通路,直通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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