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這個樣式。在鮫人族臨時棲所時,見過一名年輕守衛佩戴同樣的飾品。那是家族身份的象徵,只有直系血脈才能擁有。
“那是他們的信物。”雲汐聲音顫抖,“那是……青嵐隊長的東西……他帶隊進去了……”
陳霜兒緩緩點頭:“說明他們確實來過,而且留下了痕跡。”
她伸出手,寒冥劍輕挑,將貝殼吊墜勾了過來。入手冰涼,表面有一道焦黑劃痕,像是被高溫灼燒過。
她將靈力注入玉佩,觸碰貝殼。
畫面閃現:昏暗水道中,幾名鮫人快速前行。前方出現裂縫,其中一人停下腳步,將吊墜掛在石上。他說了一句什麼,其他人點頭。下一瞬,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吞噬一切……
影像中斷。
“他們知道危險。”陳霜兒低聲說,“但他們還是進去了。”
姜海握緊斧柄:“所以我們更要進去救他們。”
“救的前提是活著。”陳霜兒說,“如果他們已經被魔氣控制,我們衝進去,只會讓更多人變成敵人。”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水流持續湧入門內的呼嘯聲。
良久,陳霜兒開口:“我們需要一個計劃。先確認裡面的情況,再決定是否深入。”
她看向姜海:“你負責警戒外圍,一旦發現異常波動,立刻示警。”
又看向雲汐:“你留在後面休息,不要靠近門邊。你的血剛止住,不能再耗。”
“可是我能幫忙……”雲汐掙扎要起身。
“你已經幫了。”陳霜兒打斷,“帶我們找到這裡,提供線索,這就夠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
雲汐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
陳霜兒收回寒冥劍,重新站穩。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符紙,指尖劃破,滴血其上。符紙燃起青焰,化作一道光幕,貼附在門縫外側。
“這是窺靈符。”她說,“能映出門後十息內的景象,但只能用一次。”
光幕閃爍,逐漸顯影。畫面模糊晃動,像是透過渾濁水面看世界。一座沉沒宮殿出現在視野中,柱廊斷裂,地面佈滿裂痕。幾具身影倒在遠處,姿態僵硬,身上覆蓋黑膜。
突然,其中一人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所有人同時抬頭,動作整齊劃一,面朝鏡頭方向。
光幕炸裂,化為灰燼飄散。
姜海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還活著?”
“不。”陳霜兒聲音冷峻,“那是傀儡。”
她盯著門縫,眼神漸沉:“魔修已經完成了初步轉化。這些人現在只是容器,等著被填入新的怨念。”
姜海握斧的手更緊:“那我們怎麼辦?繞路?找別的入口?”
“沒有別的入口。”陳霜兒說,“這就是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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