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下來。
海面依舊平靜,星月照在水面,波光粼粼。遠處聽不到任何動靜,連魚群遊動的聲音都沒有。這片海域安靜得異常。
姜海活動了下手臂,傷口還在疼,但他已經能站穩。他看了看四周:“要不要換個地方?這裡太空,萬一有人埋伏,我們連掩體都沒有。”
“來不及了。”陳霜兒突然說。
她閉眼一瞬,子時剛過,道源令每日一次的回溯能力剛剛恢復。她沒有使用,但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一把藏在體內的刀,隨時可以拔出。
可現在的問題不在外面。
而在她自己身上。
那股震動不是來自外界,是來自令片內部。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我需要靜一會。”她說,“別讓人靠近我。”
她盤膝坐下,背對著海風,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殘缺道源令的溫度升高了,不再是輕微震動,而是有節奏地跳動,像心跳。
雲汐和姜海對視一眼,各自退開幾步,守在她兩側。
時間一點點過去。
海圖貼在陳霜兒胸口,偶爾閃過一絲微光。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識海中浮現出九洲地圖的輪廓。原本模糊的幾處地點,此刻正被點亮。其中一個,正是海圖上標記的淵心島。
另一個,則在北方極寒之地,靠近雪原邊界。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體內猛然一震。
一道畫面衝進腦海——
漆黑海底,一座倒懸的宮殿緩緩升起,門前站著一個人影。那人穿著玄色長袍,背對著她,手中握著半塊青銅令片。令片形狀與她的殘缺道源令完全一致。
畫面一閃即逝。
陳霜兒睜開眼,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她不是看到了未來。
而是看到了過去。
那個身影……是她自己。
但不是現在的她。
是前世的她,站在登仙台前的最後一刻。
“你怎麼了?”姜海察覺到她臉色不對。
“沒事。”她站起來,聲音有點啞,“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這張圖不只是為了找令。”她摸了摸懷裡的海圖,“它是鑰匙的一部分。真正的道源令,從來不是單獨存在的物件。它是記憶,是軌跡,是無數因果串聯起來的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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