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把斧頭放在腿上,一手按著刃口。“你說那個什麼礪骨珠,真能讓我力氣更大?”
“淬鍊筋骨,提升耐受。”雲汐點頭,“不過要看體質是否匹配。你天生神力,應該沒問題。”
“那我要定了。”姜海咧嘴,“等回來就找你要。”
“前提是你活著回來。”
“當然。”
三人安靜下來。水流輕輕推動身體,珊瑚光影在臉上晃動。剛才一路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片刻鬆弛。
陳霜兒閉眼,試著引導凝淵珠的靈力運轉一圈。靈力入體順暢,不像尋常丹藥那樣霸道衝撞,反而像春水浸潤,緩慢卻紮實。她運轉輪迴道訣一次,發現經脈中滯澀的部分明顯減少。
睜開眼時,她看見姜海正盯著自己。
“你看什麼?”
“你臉色好多了。”他說,“剛才白得跟紙一樣。”
“你也差不多。”
“我皮厚。”
雲汐笑了笑,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捏碎。玉佩化作一道水幕,在空中停留片刻,隨即消散。
“這是安全訊號。”她說,“主殿收到就會派船來接應。我們在原地等就行。”
陳霜兒點頭。她站在礁石邊緣,望著外面更深的海域。蠻荒地在那邊,遠得看不見。但她知道,必須走一趟。
姜海靠在石頭上,一手搭著斧頭,眼睛半閉。他沒睡,只是休息。
過了很久,他忽然說:“你說那些黑袍人背後是誰?”
“不清楚。”陳霜兒說,“但他們目標明確,為令而來。而且敢在寶庫動手,說明不怕鮫人族。”
“那就不是小勢力。”
“可能是魔修高層。”雲汐接話,“或者……有人在背後統一排程。”
陳霜兒沒說話。她想起大祭司傳來的那句話——“令歸之時,天門將啟”。這話她聽過,前世臨死前有人說過。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她只記得,說完這句話的人,死了。
遠處水面波動,一艘小舟從珊瑚群后駛出。船身漆黑,無帆無槳,靠符文驅動緩緩靠近。船頭站著兩名鮫人,手持燈球。
雲汐站直身體。“船來了。”
陳霜兒把手按回劍柄。雖然知道是自己人,但她還沒辦法完全放鬆。
小舟停在淺灣入口,一名鮫人跳下船,單膝跪地。“奉大祭司令,請三位登船。”
雲汐轉身看向陳霜兒。
“走吧。”她說,“下一步,就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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