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簡單的陣型,卻是他們此刻能做的最好佈置。
血魔掃視二人,殺意漸濃。他忽然冷笑一聲:“臨死前玩點花樣,有意思?”
他不再多言,右腳猛然踏地,身形暴起,黑焰長刀劃破空氣,直劈陳霜兒頭頂。這一擊比之前更快,更狠,顯然是要徹底終結戰鬥。
可就在他躍起的瞬間,陳霜兒的眼神驟然一凝。
來了。
她沒有迎擊,也沒有閃避,而是猛地向左側橫移一步,同時低喝:“就是現在!”
姜海幾乎是本能地反應。他咬牙撐起身體,掄起巨斧,不是攻向血魔正面,而是斜衝而出,斧刃直逼對方右側腰肋——那一擊看似拼命,實則虛招。他根本沒指望能砍中,只是要逼血魔調整姿態,迫使他抬臂格擋或扭轉身體。
血魔果然變招。他本欲一刀斃敵,見姜海突襲側翼,不得不略收刀勢,右臂回拉,左肩自然前傾,正是為了護住腰肋。
就在那一瞬——
他的左腋下,護甲銜接處,裂開一道不足寸許的縫隙。
陳霜兒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沒有出劍,而是雙腳蹬地,身形疾衝而上,寒冥劍貼著地面掠起,劍尖直指那道縫隙。她的動作不算快,甚至有些踉蹌,但角度極其刁鑽, Ting 拿捏得毫釐不差。
血魔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
他急忙扭身,黑焰暴漲,試圖封閉破綻。可那一劍已至。
劍尖擦過護甲邊緣,刺入縫隙半寸,帶出一縷暗紅血線。
血魔悶哼一聲,身形微滯,隨即怒吼,刀罡橫掃,逼退陳霜兒。他落地後迅速後退三步,左手按住腋下,指尖沾血。他低頭看了一眼,眼中首次浮現出驚怒交加的神色。
“原來如此……”他聲音低沉,“你們竟敢……尋我破綻?”
陳霜兒退回原位,拄劍喘息。那一劍雖中,卻未能重創,反而耗盡了她最後的氣力。她嘴角又溢位血絲,雙腿發軟,全靠劍撐著才沒倒下。
但她笑了。很輕,幾乎看不出弧度,卻真實存在。
她找到了。
姜海也緩緩站起,斧刃拄地,盯著血魔,眼神堅定。他知道,下一次,他們會更準,更快。
血魔立於高地,黑焰繚繞,目光陰冷地掃過二人。他不再輕視,也不再戲耍。他能感覺到,那道傷口雖淺,卻隱隱作痛,像是被某種古老的力量侵蝕。
他緩緩舉起長刀,刀尖指向陳霜兒:“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撐幾次。”
戰場陷入短暫的寂靜。風掠過廢墟,捲起灰燼。三人對峙,無人再動。
陳霜兒閉上眼,再一次在腦海中回放那道破綻出現的瞬間。她必須記住,必須確認,不能有任何偏差。
姜海調整呼吸,放鬆肌肉,準備迎接下一輪突襲。
他們的位置沒有變,傷勢沒有好轉,靈力依舊枯竭。但他們不再是被動承受的獵物。
他們是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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