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時機。”陳霜兒輕聲答,“等某個條件滿足。”
暗夜冷哼一聲,不再掩飾:“不錯。子時三刻,地脈交匯,陰氣最盛。那時,無需引靈石,也能短暫貫通陣眼。而你們……”他目光掃過三人,“正好死在那一刻,讓血祭更圓滿。”
姜海怒不可遏,一步搶前:“狗雜種!誰死還不一定!”
“住手!”陳霜兒厲喝,一把拽住他手腕,“別衝動!”
“我不衝?他都想好怎麼殺我們了!”姜海雙目赤紅,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正中下懷。”陳霜兒盯著他,“他要的就是我們亂。一動,陣法感應,封門落下,我們就真的出不去了。”
蒼瀾迅速環顧四周,執法尺貼地輕劃,尺身微顫。“門後有動靜。石板下面,不是實心。”
“埋伏?”姜海壓低聲音。
“不止。”蒼瀾眯眼,“是活的。像是……在呼吸。”
暗夜看著他們低聲交談,非但不急,反而負手而笑:“你們可以再猜一會兒。不過提醒一句——”他抬頭望向穹頂一處符文,那符文正以極慢的速度變暗,“離子時三刻,還有十七分鐘。時間一到,門會關,路會斷,你們的命,也會斷。”
陳霜兒仰頭看去。那符文黯淡的節奏,與她心跳漸漸同步。她緩緩鬆開姜海的手,低聲說:“別看他說話,看他的腳。”
姜海一怔:“什麼?”
“他站著的位置。”陳霜兒目光銳利,“右腳始終偏前半寸,重心不穩。他在防備什麼,不是我們,是身後那塊晶石。”
蒼瀾立刻會意,執法尺悄然轉向石臺方向。
就在這時,晶石突然一震。
一道黑氣猛然竄出,直撲最近的一名魔修。那人慘叫未起,整個人已被黑氣裹住,皮膚迅速乾癟,眨眼間化作一具枯屍,倒地碎裂。
暗夜臉色大變,揮手打出一道血符,將剩餘黑氣封入晶石。他喘息兩聲,冷聲道:“意外罷了。心核躁動,說明時機將近。”
“不是意外。”陳霜兒盯著晶石,“它在抗拒你。你根本控制不了它。”
“閉嘴!”暗夜怒喝,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自鎮定,“再廢話,我現在就動手!”
他抬手,身後四名魔修同時逼近一步,兵刃前指,靈力波動瀰漫開來。空氣彷彿凝固,每一寸都在拉緊。
陳霜兒緩緩抽出寒冥劍,劍身未出鞘,只將手按在劍柄上。姜海重斧橫握,雙腿微曲,肌肉繃緊如弓。蒼瀾執法尺橫於胸前,目光鎖定左側魔修,隨時準備突襲。
雙方對峙,無人先動。
暗夜站在高處,環抱雙臂,笑意重新浮現:“很好。就這樣站著吧。等到子時三刻,我會親自送你們下去,給魔尊獻禮。”
陳霜兒沒回應。她只是盯著那塊晶石,看著黑氣在裂痕中游走,如同困獸掙扎。她忽然想起什麼——上一關的機關殘骸裡,那片黑色晶片,邊緣焦黑,靈性微弱,像是複製品。
而眼前這顆心核,裂痕中的黑氣流動方式,與那晶片殘留的靈流,完全一致。
她嘴唇微動,卻沒有出聲。
姜海察覺她的異樣,低聲問:“怎麼了?”
陳霜兒搖頭,只說了兩個字:“等等。”
。滅熄然悄,文符道一後最頂穹,中之寂死這在就
。了到,刻三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