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兩百步,前方霧氣忽然稀薄,視野開闊起來。一座斷裂的石橋橫跨深淵,對面便是古殿正門。門高兩丈,通體漆黑,表面血紋密佈,中央有一枚凹槽,形狀與她腰間玉佩完全吻合。
距離不足百步。
姜海松了口氣:“總算到了。”
陳霜兒卻沒放鬆。她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石橋。橋面寬僅三尺,兩側無欄,下方深不見底,霧氣翻滾如沸水。更奇怪的是,橋身上竟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像是刀刃所留。
“有人比我們早到。”她說。
姜海眯眼細看,點頭:“而且打過一場。”
陳霜兒握緊玉佩,體內靈力緩緩運轉。石珠在識海中微微震動,不是警告,也不是攻擊預兆,而是一種……呼應。就像剛才殘魂消散時,那一縷青光融入夜色的瞬間,她曾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抬頭望向古殿大門。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浮現出一點藍焰。
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懸浮在離地五尺的空中,輕輕搖曳。沒有風,它卻不滅。
姜海立刻戒備:“誰?”
那點藍焰緩緩移動,向左三步,停住;再向前一尺,又停。接著,它繞著某個看不見的軌跡,畫出一條曲折路徑,最終指向石橋盡頭。
“是……阿燼?”陳霜兒輕聲問。
藍焰輕輕晃動,像是回應。
它沒說話,也沒顯形,只是靜靜地懸在那裡,等他們跟上。
姜海看著陳霜兒:“信嗎?”
“信。”她說,“他守了千年,不會在最後騙我們。”
兩人踏上石橋。每走一步,藍焰就向前移一段,始終保持十步距離。橋面雖舊,但結構穩固,未見塌陷跡象。走到中途時,姜海忽然察覺腳下異樣——石板之間有極細微的震動,像是某種機關被觸發。
“小心!”他一把拉住陳霜兒手腕。
下一瞬,橋面三塊石板同時下陷,露出尖刺陷阱。若非他反應快,兩人已落入深淵。
藍焰微微閃爍,繼續前行。
他們終於抵達橋的盡頭。古殿正門近在眼前,血紋在微光下泛著暗紅,那枚凹槽清晰可見。陳霜兒伸手摸向玉佩,準備取下。
就在此刻,藍焰忽然劇烈跳動。
它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而是緩緩上升,升至與人眼齊平的高度,輕輕一顫,隨後化作一道細長的光痕,指向門旁一塊不起眼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幾個模糊字跡,因年久風化,難以辨認。陳霜兒走近,用手拂去塵土,露出四個殘缺古篆——
“血啟,命祭”。
她瞳孔微縮。
這不是開門的方法,這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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