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兒感受到身後靈力波動,心頭一震。她明白殘魂要做什麼——以殘魂本源為引,強行激發一次短促衝擊,哪怕只能擾其半息,也足夠她突進。
“別……”她剛啟唇,殘魂已率先行動。
一道極淡的青色光波自其體內爆發,如漣漪般擴散而出。雖無聲無息,卻讓魔修乙左手與地面的連接出現瞬間中斷。黑氣波動,符文光芒微滯。
就是這一刻!
陳霜兒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寒冥劍高舉過頭,靈力灌注至極致,劍身泛起冰冷白芒。她不攻其面,不取其喉,直刺左手與地面交觸之處——那裡是魔氣傳導的核心節點。
魔修乙察覺異常,猛然抬頭,眼中血芒暴漲。他左手欲抬,卻被那股青色漣漪餘波所擾,動作慢了半拍。
劍落!
寒冥劍狠狠斬入地磚縫隙,正中其掌緣。黑氣炸裂,魔修乙慘叫一聲,左手猛地抽回,掌心已被劍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地面上的符文光芒隨之劇烈閃爍,部分割槽域開始熄滅。
整座密室震顫驟停。
魔修乙跪伏於地,左掌鮮血淋漓,右臂垂落無力,黑氣在他周身繚繞不定,卻再難凝聚成形。他劇烈喘息,額頭冷汗混著血水流下,染紅半邊臉頰。但他仍未倒下,反而緩緩抬起頭,嘴角竟勾起一抹詭異笑意。
“你們……贏了一招。”他嘶聲道,“可這局……還沒完。”
陳霜兒拄劍而立,胸口劇烈起伏,靈力幾近枯竭。她沒有追擊,也不敢大意。方才那一擊已是強弩之末,若對方還有底牌,她已無力應對。
姜海踉蹌上前,站在她身旁,刀尖拄地,喘息如風箱拉扯。他滿臉血汙,眼神卻依舊明亮。
殘魂漂浮於後方,光芒黯淡至極,只剩一點微弱青光懸於空中,彷彿隨時會熄滅。但它沒有消散,依舊靜靜守在那裡。
魔修乙緩緩抬起未受傷的左手,抹去嘴角血跡,盯著三人,一字一句道:“我記住你們了。”
話音落下,他左手猛然拍地。一股黑霧自掌心噴湧而出,瞬間籠罩全身。那霧濃烈如墨,遮蔽視線,竟將他的身影完全吞沒。
陳霜兒立刻提劍戒備,姜海橫刀護前,殘魂強提最後一絲氣息,警惕凝視前方。
黑霧中,沒有任何動靜傳出。只有地面符文仍在微弱閃爍,如同垂死掙扎的心跳。
片刻後,霧氣漸散。
魔修乙的身影已不見蹤影,只留下地上一道血痕,從原地延伸至牆角裂縫。那裂縫極窄,常人難以透過,但他似乎已鑽入其中,消失無蹤。
密室內重歸寂靜。
玉片銀光仍在脈衝,映照空蕩的戰場。碎石遍地,血跡斑駁,寒冥劍刃口崩缺,姜海拄刀跪地,再也支撐不住。陳霜兒伸手扶住他肩膀,自己也靠著石壁緩緩坐下。她望著殘魂,輕聲道:“謝謝你。”
殘魂沒有回應,只是那點青光微微閃了閃,似是在回應她的言語。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片,銀光流轉,與腰間玉佩共鳴不息。此地不宜久留,她知道。但此刻,誰都無法再動一步。
殘魂的光芒越來越弱,最終縮成針尖大小,懸於半空。
陳霜兒閉上眼,喘息漸緩。
突然,那點微光輕輕一顫,朝著她眉心飄來。她睜眼欲避,卻已來不及。光點融入識海,未引起任何異象,只有一句模糊話語在心底響起:
“走……快走……還有人……來了……”
。向方口門向,眼睜地猛
。聲步腳的輕極來傳,深裂面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