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兒轉頭看向他。姜海也看著她,眼神坦然。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若倒下,他也得退出;他若退縮,她也將失去機會。這不是一個人的試煉,而是兩人共擔的命運。
“你怕嗎?”她低聲問。
“怕。”他答得乾脆,“但我更怕你一個人闖下去。”
陳霜兒沒再說話。她解下腰間玉佩,輕輕放在地上。石珠表面泛著溫潤銀光,裂縫處隱隱有流光遊走。她抽出寒冥劍,在左手中指劃出一道淺口,鮮血滴落,正好落在玉佩中央。
血珠觸及玉佩的瞬間,整顆石珠驟然一震,銀光暴漲,隨即又被壓制下去,只餘一層薄薄光暈籠罩其上。與此同時,地面那枚星軌陣圖再度亮起,八道凹槽逐一點亮,最後一道空缺的位置,正對著陳霜兒站立之處。
“誓約已錄。”光人道,“文試將在子時開啟,屆時自有指引。在此之前,不可移動,不可閉目養神,不可分心外物。此為空廳試煉第一關——靜候。”
陳霜兒眉頭微蹙:“這就是試煉?”
“等待亦是試煉。”光人聲音平靜,“真正的挑戰,往往始於你以為尚未開始之時。”
語畢,光人身影微微淡化,但仍懸浮原地,雙目微閉,似在調集力量。整個空廳恢復寂靜,唯有地面符文殘留一絲極淡的白痕,如同夜霧中的腳印,稍縱即逝。
姜海靠牆坐下,背脊挺直,不敢完全放鬆。他抬手摸了摸肩傷,血已經止住,但衣服黏在皮肉上,一動就扯得生疼。他沒吭聲,只是把斷刀橫放在膝上,雙手搭在刀柄兩側,隨時可以起身。
陳霜兒站在原地未動。她的右手垂在身側,指尖還帶著血痕,未包紮,也未擦拭。她望著地面那枚星軌陣圖,心中清楚:這不只是等待,而是一種篩選。能在未知中保持清醒,在寂靜中不動搖的人,才有資格進入下一關。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沒有風,沒有溫度變化,連呼吸都像是被放慢了節奏。
她能聽見姜海的呼吸聲,平穩而沉重。
也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敲在胸腔裡。
她想起墜崖那夜,海浪拍打著礁石,她躺在冰冷的沙灘上,意識模糊,只看見頭頂星空旋轉。那時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只知道不能死。
現在她知道了身份,知道了使命,反而更難邁出下一步——因為每一步都可能牽動九洲氣運,每一念都可能影響無數人生死。
但她不能停。
也不會停。
姜海忽然開口:“你說……文試會不會考草藥分類?”
陳霜兒淡淡道:“不會。”
“那就好。”他鬆了口氣,“我還真背不出來。”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冷峻。
他知道她在笑,哪怕只有一瞬。
光人依舊懸浮中央,未睜眼,未言語。
地面陣圖安靜如初。
距離子時,還有兩個時辰。
陳霜兒抬起右手,輕輕按在劍柄上。
。方前著盯終始目,直筆得站,變有沒勢姿的
。始開經已刻此,煉試的正真,道知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