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鐘聲響起,穿透雲層。
咚——咚——
連敲三響,乃最高級別議事召集令。
遠處各峰陸續回應,鐘聲迴盪。不多時,已有弟子從四面八方趕來,列隊進入正殿兩側席位。他們彼此低聲交談,目光頻頻投向站在殿心的陳霜兒與姜海。
長老回到高臺,環視眾人。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至每一個角落:
“今日召諸位,並非例行訓導,亦非獎懲評述。而是因有一事關九洲存亡之訊,不得不公之於眾。”
殿內頓時安靜。
“一個時辰前,兩名弟子自北荒秘境歸來,帶回一段影像、一塊異鐵、一張殘帛。影像所示,為九柱昇天之景,而後逐一斷裂;異鐵紋路非九洲所有;殘帛上書八字:‘令現九洲,非為奪寶,實為斷路。’”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意味著,登仙之路,被人從上方斬斷了。”長老聲音沉重,“而今有人潛入九洲,以秘法封鎖遺蹟、佈陣阻道,目的只有一個——不讓任何人重新接通此路。”
議論聲瞬間炸開。
“上界之人干預晉升?”
“難道千年前的劫難又要重演?”
“若是如此,我們還修什麼?飛昇豈不成空談?”
長老抬手壓下喧譁:“我知道你們心中疑惑。我也曾不信。但這段影像蘊含法則波動,非幻術可摹,非虛妄可生。攜帶者亦非誇大其詞之輩。他們在秘境中殺敵七人,破陣奪證,傷重至此仍堅持回報。”
他看向陳霜兒與姜海:“我問你們,是否願意當眾起誓,所言皆實,無半句虛妄?”
陳霜兒抬頭:“我願以心魔起誓,所見所聞,句句屬實。”
姜海跟著舉起右手:“我也起誓。若有半句假話,叫我終生不得進階。”
長老點頭,轉向群弟子:“此事已非一宗一派之危,而是整個九洲修士的存續之問。既然登仙路已被斷,那我們是就此認命,還是查明真相,找出那幕後之人,奪回我們的晉升之機?”
無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那塊青銅片上。
長老深吸一口氣:“從現在起,關閉一切對外傳訊陣法,封鎖山門出入令。所有內門及以上弟子,不得擅自離宗。我要成立聯合查證組,徹查各地遺蹟異動,比對歷年失蹤案例,尋找更多線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霜兒與姜海:“你們二人,雖修為尚淺,但既是首報者,又是親歷者,特許列席此次議事,隨時提供證言。”
陳霜兒微微頷首。姜海站得更直了些,儘管腿還在疼。
長老抬起手,準備宣佈第一項議程。
就在此刻,陳霜兒忽然察覺腰間玉佩微微一熱。她低頭看了一眼,不動聲色。
殿外,又有弟子快步奔來,在門口停下,低聲稟報:“啟稟長老,西嶺傳來急訊——昨日開啟的寒潭古窟,今日清晨突然封閉,入口被一道符牆封死,牆上刻著同樣的三道弧線。”
長老眉頭緊鎖:“又是閉環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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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的紅暗抹一邊天出,角一幕簾吹,起風外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