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畢起身,她低頭看了一眼玉佩。依舊溫潤,無光無熱,唯有那一道銀痕,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她知道,這不是裝飾,而是歸屬的印記。
風拂過石臺,霜痕開始融化,水珠沿著地面紋路緩緩流淌。陽光灑在兩人肩頭,暖意漸生。
姜海摩挲著手中鐵牌,仰頭看向遠處山巒疊嶂的峰群。九座主峰聳立雲中,霧氣繚繞,各自佔據一方天地。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站在這裡,成為其中一脈的弟子。
“原來這就是仙門……”他喃喃道。
陳霜兒望向他,輕聲道:“我們……終於有了歸屬。”
姜海轉頭看她,笑容燦爛:“以後並肩練,一起闖。”
她點頭,嘴角微揚,終是露出一絲鬆動的情緒。
此時,玄冥騰空而起,身形漸遠,消失於雲層。嶽錚拍了拍姜海肩膀:“走,先帶你去領新袍,安頓住處。”說著便要帶人離開。
姜海應了一聲,正欲邁步,右腿卻猛地一抽,舊傷牽動,身形微晃。他咬牙撐住,不願示弱。
陳霜兒見狀,眉頭微蹙,卻未上前。她知道,他不需要攙扶。
嶽錚察覺,低頭看了看:“老傷?”
“採藥時摔的,不礙事。”姜海道。
“體術峰第一課,就是治傷。”嶽錚哼了一聲,“明日晨起,先泡藥池。”
“是!”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石臺邊緣,即將踏上通往體術峰的浮橋。姜海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陳霜兒,她仍立於原地,身影清瘦,卻挺得筆首。
她也看著他,目光平靜,卻藏著千言萬語。
風捲起一片霜屑,在陽光中短暫閃爍,隨即落地。
陳霜兒收回視線,抬手輕輕撫過玉佩上的銀痕。執法峰三日後才正式拜師,她尚需等待。不遠處,一名灰袍弟子悄然走近,拱手道:“陳師妹,請隨我至暫居小院,三日內不得擅離。”
她點頭,跟上腳步。
石臺之上,人群漸漸散去。測試場恢復空曠,唯有霜痕未消,柱裂猶在,見證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姜海踏上浮橋,右腿每走一步都傳來鈍痛,但他走得堅定。前方峰影 looming,巖壁陡峭,隱約可見鍛體場上銅人林立,沙袋成排。
嶽錚走在前頭,忽然道:“你那同伴,進了執法峰,可不是好走的路。”
姜海一怔:“為何?”
“執法峰管律令,查違禁,樹敵最多。”嶽錚冷笑,“她那等資質,本該入主修峰,偏偏選了最難一條。”
“她不是選的。”姜海搖頭,“是被選中的。”
嶽錚側目看他一眼,沒再說話。
浮橋盡頭,體術峰山門在望。門匾上“礪身”二字剛勁有力,下方站著幾名赤膊弟子,正搬運石鎖。
姜海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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