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目的已達。
就在守護獸低頭應對姜海攻勢的剎那,陳霜兒動了。
她身形貼地滑行,借煙塵遮掩,沿著左側斜線疾進。她沒有走直線,而是不斷變換角度,利用光影交錯與地面起伏隱藏蹤跡。每當巨獸甩頭掃視,她便伏地不動,直至氣息重新融入環境。
她距巨獸已不足十丈。
守護獸左眼微眯,似有所覺,鼻翼抽動,噴出一口凝冰白霧。霧氣擴散極快,瞬間覆蓋前方大片區域。陳霜兒立即屏息,寒冥劍橫於胸前,劍芒輕顫,將逼近的寒氣盡數彈開。她不敢提速,只能緩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與苔蘚交界處,避免發出絲毫聲響。
姜海仍在強攻。
他第三次躍起,巨斧斜劈,目標仍是前爪。守護獸右爪揮出,欲將其拍飛。姜海早有預料,在空中強行扭身,讓過正面衝擊,任由爪風擦肩而過,肩甲頓時碎裂,血肉翻卷。他借勢落地,順勢滾入巨獸腹下死角,巨斧猛地上挑,直刺腹部鱗甲縫隙!
鐺!
火星四濺。
守護獸吃痛,猛然抬頭,四肢繃緊,尾如鐵鞭橫掃而出,直奔姜海藏身之處。姜海來不及拔斧,只能就地翻滾,勉強避開尾擊,卻被餘波掃中左腿,整個人撞上巖壁,咳出一口血。
但這一擊,成功讓它抬起了頭。
陳霜兒抓住時機,騰身而起,腳尖點在一塊凸起的青石上,借力躍向巨獸左側面頰。她手中寒冥劍吞吐劍芒,直指那熔金之眼。距離急速縮短,三丈、兩丈、一丈……
守護獸終於察覺危險臨近。
它猛然偏頭,左眼瞳孔急劇收縮,內部金光狂亂翻湧,符文錯位,裂痕瞬間擴大。一股強烈的排斥之力自眼中迸發,形成無形屏障。陳霜兒劍尖觸及屏障,竟被硬生生彈開半尺,手臂一陣痠麻。
她不退反進,借反彈之勢旋身半圈,調整角度,再度刺出。這一次,她瞄準的是眼皮與額角之間的薄弱連線處——那裡沒有符文流轉,只有尚未完全癒合的舊傷痕。
劍光如霜,疾射而去。
守護獸發出一聲低吼,頭顱急晃,獨角劃破空氣,帶起一道弧形魔光。陳霜兒側身避讓,肩頭仍被掃中,衣衫撕裂,皮膚綻開一道血口。但她去勢未減,寒冥劍再度逼近,劍尖距離左眼瞳孔已不足三尺。
只要再進一步,便可刺入。
姜海掙扎起身,抹去嘴角血跡,見狀大喝:“霜兒!左邊!”
他話音未落,守護獸右爪猛然拍地,震起大片碎石,同時鼻腔噴出濃重白霧,試圖封鎖陳霜兒退路。她凌空無法轉向,只能以劍尖點石借力,強行改變軌跡,險險避過石雨與寒霧合擊。
落地時,她單膝跪地,劍尖拄地支撐身體,呼吸急促,肩頭傷口血流不止。但她眼神未亂,死死盯著那雙熔金之眼。
裂痕仍在,只是比剛才更細了些。
她知道,機會只有一次。若不能一擊奏效,下次再難靠近。
姜海咬牙拖起巨斧,一步步走向巨獸正面。他左腿拖地,每走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血印。他舉起斧頭,聲音嘶啞:“再來!”
守護獸金瞳轉向他,殺意漸盛。
陳霜兒緩緩站起,握緊寒冥劍,體內元氣最後一次運轉周天。她將所有靈力凝聚於劍尖,劍身泛起幽青冷光,與石珠共鳴,隱隱有符文浮現其上。
她不再隱藏。
她要的,不是試探,而是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