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在石板上劃出短促摩擦聲。
姜海也動了,拖著傷腿,一步一步向前挪。他不再隱藏動作,也不再設局,只是用盡力氣,走向戰場中央。
兩人背靠背站立,一個持裂劍,一個握斷斧,皆帶重傷,皆未倒下。
幽影冷笑一聲,抬起手,黑霧再次自袖中湧出,纏繞指尖。
光門銀紋微弱跳動,殿堂寂靜無聲。
陳霜兒的劍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靈力幾近枯竭。她能感覺到體內的經脈像乾涸的河床,每一次調動靈力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感。她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瀰漫,神志勉強清醒。
姜海的呼吸越來越沉,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的雜音。他右手緊握斷斧,左手撐地,膝蓋幾乎要觸到石板,卻始終沒有跪下。
幽影動了。
他沒有突進,而是緩緩抬起雙掌,黑霧在掌心凝聚成兩團旋轉的漩渦。空氣中溫度驟降,連呼吸都凝成白霧。
陳霜兒知道,下一擊必是殺招。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迎戰。
姜海低聲說:“我還在你後面。”
她沒回頭,只是將寒冥劍橫在身前,劍鋒對準幽影。
幽影雙掌緩緩推出。
黑霧化作兩道螺旋氣流,直撲二人。
陳霜兒抬劍格擋,姜海揮動斷斧橫掃。
氣浪撞擊,石板崩裂,塵土飛揚。
煙塵中,陳霜兒踉蹌後退兩步,嘴角溢血,寒冥劍上的裂痕幾乎貫穿整把劍身。姜海被震得單膝跪地,斷斧脫手飛出,插進遠處石縫。
幽影站在原地,雙掌收回,黑霧緩緩消散。
他未受傷,氣息依舊平穩。
陳霜兒扶著劍勉強站直,左肩傷口再度裂開,血順著手臂滴落。她低頭看了眼劍身,裂痕已延伸至劍柄,再有一次重擊,便會徹底斷裂。
姜海撐著地面,試圖再次起身,但右腿完全失去知覺,只能靠雙臂拖行。他抬頭看向陳霜兒,眼神依舊堅定。
幽影立於圓臺西側邊緣,冷冷注視二人。
光門銀紋斷續閃爍,殿堂昏暗如夜。
陳霜兒握緊寒冥劍,指節發白。
姜海喘息粗重,額頭冷汗混著血水滑落。
幽影未動,也不語。
三人靜止於殿堂中央,戰局懸而未決,勝負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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