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有人上前。有的默不作聲,有的低聲宣告。也有幾人收拾行裝,默默退出通道。蒼古不阻,也不語,只靜靜看著。
“你呢?”姜海忽然問陳霜兒,聲音很低。
她沒回頭,只道:“我在等門開。”
“我知道你會進。”他說,“但我得在這兒等著。你出來的時候,我要第一個看見你。”
她沒應,嘴角卻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蒼古抬起手,掌心向下,輕輕一按。符印圓環驟然亮起,青光沖天而起,又瞬間收斂。那層水膜般的屏障開始波動,表面泛出細密漣漪,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
“門已啟。”他說,“時限三日。三日內未出者,視為隕落。試煉之中,無人可助,無人可擾。生死由命,成敗由心。”
“就這麼簡單?”天罡問。
“就這麼簡單。”蒼古收回手,“但它會比你經歷過的任何一場大戰都難熬。因為敵人是你自己,而你,從未真正瞭解過自己。”
眾人靜立原地,目光皆落在那道屏障上。有人呼吸變重,有人手指發抖,有人死死咬住牙關。
“我先進。”天罡邁步上前,在屏障前三尺處停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眾人,又看向陳霜兒,微微頷首,然後一腳踏了進去。
屏障泛起一圈波紋,他的身影瞬間模糊,隨即消失不見。
緊接著,南域刀修深吸一口氣,大步跟上。北境狼使緊隨其後。一名來自中州的符修猶豫片刻,也走了進去。陸陸續續,又有七八人踏入其中。
剩下的,或坐或立,或閉目養神,或緊盯入口。氣氛比剛才更沉,也更靜。
“下一個。”蒼古說。
沒人動。
“你去嗎?”姜海問陳霜兒。
她看著那道屏障,眼神平靜。過了幾息,她終於開口:“再等一會兒。”
“好。”他說,“我陪你等。”
她沒再說話,左手再次撫上玉佩。這一次,玉佩的熱度比之前更高,像是貼著一塊燒紅的鐵片。但她沒縮手,反而用力按了按。
蒼古忽然看向她,目光深邃。
“你準備好了?”他問。
她抬頭,與他對視:“還沒。”
“那什麼時候?”
“當我不再怕聽見自己的心跳時。”她說。
蒼古沒再問。
水珠落下,砸在碎石上,發出“嗒”的一聲。
火把的光映在巖壁上,影子拉得很長。陳霜兒站著,一動不動。姜海站在她身後,雙手握拳,指節發白。其餘修士分散各處,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調息,有的盯著那道屏障,眼神複雜。
。候守在似又,待等在似,揚輕袍灰,心陣於立古蒼
。麵水過吹風有像,波微微面表障屏
。步一了邁前向,腳起抬兒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