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精神一振:“來!你攻,我守。”
她點頭,退後三步,拔劍出鞘。劍光一閃,己至姜海面門。他側頭避開,抬臂格擋,手臂與劍刃相撞,發出“鐺”的一聲悶響。他皺眉,剛才那一擊看似輕巧,實則含勁,震得他整條右臂發麻。
“別硬接。”她說,“你要學會判斷力道方向,借勢卸力。再來。”
第二輪,她變招更快,劍尖虛晃,實則低掃下盤。姜海反應稍慢,小腿被劍背抽中,踉蹌半步。他咬牙穩住身形,迅速調整姿勢。
“你太依賴反應了。”陳霜兒收劍,“我在動之前,氣息己有變化。你要學會聽這個。”
她又示範一次,起手前呼吸微沉,腳步輕移,地面竹葉隨之輕顫。姜海凝神細察,終於察覺那一絲異樣。
第三次交手,他提前側身,躲過橫斬,順勢擒拿她持劍手腕。陳霜兒未抵抗,任他扣住,只道:“不錯,有點樣子了。”
兩人繼續演練,一攻一守,節奏漸快。陳霜兒不斷變換角度,有時正面強壓,有時繞後突襲;姜海則逐步適應,從被動防守轉為主動預判。當陳霜兒使出一套連環七斬時,他竟能在第七劍來臨前搶先一步封住她的進路。
“可以。”她說,“今晚就到這裡。”
姜海喘著粗氣,汗水浸透衣衫,但眼神清明,毫無疲態。他知道,這種實戰磨礪遠比獨自修煉有效。
夜深,月掛中天。
陳霜兒回到左屋,取出抄錄的三段口訣,逐一默運。每當唸到特定音節,玉佩便微微發熱,證實她的猜測——這些確實是前世留下的修正法門。她沒有急於融合,而是將其拆解成基礎節奏,準備明日教給姜海,看他能否感應。
姜海則在院中盤坐,調息恢復。他體內的氣血依舊奔湧不息,像是新開闢的河道正在拓寬。他回憶白天合練時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陳霜兒提醒的“氣息先動”那一瞬。他試著閉眼模擬,想象她再度出劍,自己提前感知,提前反應。
院外遠處,歸元殿鐘聲響起,悠遠而沉靜。
陳霜兒坐在燈下,用炭筆在紙上勾畫明日訓練計劃:上午體術精修,下午劍招拆解,傍晚引入假想敵情境,夜間合練攻防轉換。她寫完,吹熄油燈,靠牆靜坐。
姜海仍在外頭,仰頭望著月亮。他忽然低聲說:“霜兒,你說我們能贏嗎?”
屋內傳來她的聲音:“不是能不能,是我們必須變得更強。”
他笑了下,沒再說話。
風穿過竹林,銅鈴輕響,幾片葉子飄落。一片落在陳霜兒窗前,她伸手拾起,夾進筆記之中。
次日清晨,雞未鳴,天未亮。
姜海己起身,在院中反覆練習第西重導引術。他動作越來越順,靈氣執行軌跡也愈發清晰。當他第五次完成全程時,脊椎深處傳來一聲輕鳴,彷彿門戶開啟。他睜開眼,眼中精光微閃——第西重,成了。
陳霜兒推開房門,看見他站在晨光裡,周身氣息沉穩厚重,比昨日又紮實一分。
“今天開始,加難度。”她說。
姜海點頭:“隨時 ready。”
話音未落,他忽然意識到不對——“ready”這兩個字,不該出現在這裡。他張了張嘴,想換種說法,可那詞就像刻進舌頭裡一樣,冒了出來。
陳霜兒看了他一眼,沒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