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光柱尚未完全消散,霜蓮虛影仍在空中緩緩旋轉,灑下的寒輝映在擂臺青磚上,泛出冷冽的光澤。陳霜兒劍尖指向洛無塵眉心,氣息沉穩,體內新境之力如江河奔湧,卻未急於進攻。她知道,勝負已分,只差最後一擊。
姜海拄斧立於她側後方,左臂青紫已蔓延至肘部,毒素如細針般扎入經脈,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他額頭冷汗滾落,順著鼻樑滑下,在下巴處凝成一滴,啪地砸在腳邊碎甲上。他咬著牙,沒有出聲,只是將斧柄更深地抵進地面,支撐住搖晃的身體。
洛無塵靠在界碑前,嘴角血跡未乾,左手掐訣再起,指尖已有黑霧纏繞。他眼神陰沉,卻不再有先前的從容。他知道,自己敗了,但還不能倒下。
陳霜兒察覺他靈力波動,劍勢微壓,低喝:“別讓他結印!”
話音未落,她已欺身而上,寒冥劍劃出一道弧光,直取其手腕。洛無塵倉促抬手格擋,袖中飛出一道紫煙,化作幻影橫移三尺。可那幻影剛成形,便被一記橫掃劈得粉碎——姜海動了。
他怒吼一聲,雙目赤紅,右腿猛然蹬地,整個人如蠻牛衝陣,巨斧掄出半圓,正中幻影本體所在。洛無塵悶哼一聲,身形踉蹌,結印中斷,黑霧潰散。
“撐住陣線!”陳霜兒側身低喝,劍鋒迴轉,再度逼上。
姜海喘著粗氣,雙腿發顫,幾乎站不穩。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青紫色的紋路像活物般繼續向上爬行,肌肉開始麻木。他知道,再不動,就真的動不了了。
可就在這時,他看見了頭頂的霜蓮。
那朵由陳霜兒突破引發的天地異象仍未消散,花瓣緩緩轉動,灑下的光芒落在他臉上,像極了黑巖鎮冬夜裡的雪光。那時他們還在山林間獵殺妖獸,她總走在他前面,劍光所至,妖邪退避。他負責斷後,扛傷、擋招,從不說累。他們沒想過能登仙,只想著活下去,活得比昨天強一點。
一股熱流突然從胸口炸開。
不是靈氣,不是真氣,是血,是骨,是這些年砍過多少斧頭、斷過多少筋骨換來的蠻勁。它在經脈裡奔騰,撞向那層橫亙已久的壁壘——第四重導引術的最後一關,通脊門。
咔。
一聲輕響,來自體內深處。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冰層裂開,又像是骨骼重組。他全身肌肉鼓脹,皮膚下青筋暴起,呼吸從急促轉為深長。左臂的毒素彷彿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壓制,蔓延之勢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眼白泛紅,瞳孔卻亮得嚇人。
洛無塵察覺不對,猛地抬頭看向姜海。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一股純粹的壓迫感,不是境界,不是法術,而是來自肉體極限突破後的威勢——如同猛獸覺醒。
姜海動了。
這一次,不是衝鋒,而是踏步。每一步落下,腳下青磚都微微震顫,裂縫自足底蔓延。他不再拄斧,而是將斧頭高舉過肩,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穩。
陳霜兒眼角餘光瞥見他的變化,心頭一震。她沒說話,只是劍勢一收,退至姜海側翼,將主攻之位讓出。
兩人多年並肩,無需言語。
姜海衝至中線,猛然躍起,巨斧由上而下劈落。洛無塵急忙翻滾閃避,可姜海的速度遠超從前,斧刃擦著他背脊掠過,斬出一道深痕。鮮血濺出,染紅界碑。
洛無塵翻身欲起,卻發現姜海已落地轉身,動作流暢得不像剛突破之人。他眼中閃過驚駭——這不僅是突破,是質變!
他咬牙,雙手合十,殘存靈力催動最後手段——“三相幻影”。
剎那間,擂臺上出現三個洛無塵,分別立於東南西北三方,衣袍飄動,氣息相連,真假難辨。
觀戰弟子一片譁然。
“還能施術?”
“這可是幻魔一脈的高階障眼法!”
”。了人錯看……惜可?盤翻幻靠想“:皺微頭眉,緣邊臺高在站子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