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珠護體,我靠回溯證道成仙》第609章 循跡而行,遇凌岳現(1)

作者:愛吃愛情苦·5個月前

瓦片滑落的聲音很輕,像是風碰了屋簷一下。陳霜兒沒動,右手已按在行囊上,指節壓住布包邊緣。姜海側身半步,背靠枯樹,左手撐地,右腳微微前移,斧頭橫在胸前。

兩人盯住那座塌了半邊的哨所。屋頂缺角處露出灰白的天,幾根斷梁斜插下來,像被人生生掰開的骨頭。草木圍著屋子長了一圈,卻都枯黃髮黑,離得越近顏色越深,到了牆根幾乎成了炭灰。沒有蟲鳴,也沒有風穿過縫隙的哨音。

魔器在布包裡跳了一下,又一下,頻率變快了。

陳霜兒慢慢拉開行囊口,取出布包,解開一角。血珠亮著,不是之前那種微光,而是從內裡透出猩紅,像燒熱的鐵塊剛浸入冷水時冒出的那一瞬火星。她抬手,將布包懸空,不動聲色地轉了個方向。血珠的亮度隨著她的動作起伏,當正對哨所後方時,光芒最盛。

“不是這屋子。”她低聲說。

姜海順著她視線往後看。哨所背後是一面石坡,坡上藤蔓纏繞,層層疊疊蓋住了巖壁。他眯起眼,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撥開一叢枯藤——底下石頭露出來,表面刻著一道符紋,線條歪斜,末尾斷裂,像是寫到一半被人強行中斷。

“這紋……”他皺眉,“和禁地外圍的守界符有點像。”

“但反了。”陳霜兒走過來,指尖虛劃那道紋路。原本該由下往上勾起的一筆,這裡是倒著壓下來的,弧度也扭曲,像是模仿者照著拓本反過來描。

她收回手,看向姜海:“你劈開看看。”

姜海點頭,退後半步,掄起斧頭砸向藤蔓密集處。木柄震得掌心發麻,可藤蔓只是晃了晃,並未斷裂。他再加力,連劈三下,終於聽到“咔”的一聲,一根主藤應聲而斷。斷口處流出暗綠色汁液,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嗤”聲,泥土立刻冒起白煙。

陳霜兒抽出寒冥劍,劍尖輕點地面,順著白煙蔓延的方向劃了一道。劍鋒過處,空氣微微扭曲,彷彿有層看不見的膜被劃破。她閉眼片刻,再睜眼時目光落在左側一塊半埋土中的巨石上。

“那裡。”

那石頭看著普通,表面覆滿青苔,可寒冥劍指向它時,劍身結出一層薄霜,霜花緩緩流動,聚成一條線,直指石縫深處。

兩人合力推石。起初紋絲不動,姜海低喝一聲,全身筋骨作響,腳下泥土龜裂,巨石終於鬆動,轟然滾向一側。後面現出一道窄縫,僅容一人側身透過。裂縫內漆黑,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鐵鏽混著腐葉的味道。

陳霜兒把魔器重新裹好塞進行囊,抽出寒冥劍走在前面。姜海緊隨其後,手中斧頭換到左手,右手摸出一把粗鹽撒進縫隙——這是採藥人防瘴氣的老法子,若有毒霧,鹽粒會瞬間變黑。

鹽粒落地無事。

他們一前一後鑽進穀道。

裡面比想象中寬敞。兩側石壁光滑,明顯有人工修整痕跡,牆上每隔一段就嵌著一塊黯淡的夜光石,雖已失輝,仍能勉強辨路。地面鋪著青磚,碎了幾塊,裂縫裡鑽出些細弱的白莖植物,葉片呈鋸齒狀,觸之冰冷。

走約百步,通道忽然開闊,眼前出現一片圓形空地。中央是一座三階石臺,臺上立著殘破祭壇,四角各插一根斷裂的旗杆,幡布早爛盡,只剩鐵鉤掛著半截繩頭。祭壇表面佈滿裂痕,中心凹陷處積著一窪黑水,水面平靜如鏡。

陳霜兒停步。

她站在穀道出口,距祭壇十步遠。左手握劍,右手伸入行囊,再次握住魔器布包。這一次,她沒解開,只是隔著布感受它的搏動。

一下,一下,穩而持續。

與她的呼吸不同頻,卻和遠處某人的節奏一致。

她抬頭。

祭壇高處站著一個人。

灰袍,束髮,腰佩玉牌,是玄霄宗執事的標準裝束。但他袖口繡的雲紋是反的,左袖朝上翻卷,露出內襯一道黑邊,像是特意翻出來給人看的標記。

他站在那裡,沒有回頭,也沒有動。黑霧從他腳下升起,貼著地面蔓延,卻不散開,也不靠近四周,只在他身週三尺內盤旋,像一道無聲的屏障。

陳霜兒沒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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