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紋大步走到李星面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礙於角色和關係沒說出來。
他又轉向田壯壯，田壯壯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最後姜紋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朝休息區走去。
他是真的在跺地，腳下被踩得嘎吱嘎吱響，每一步都帶著要把地球踩穿的力度。
走出幾步後頭也沒回，舉起一隻手在空中揮了一下，那個手勢介於“食指”和“中指”之間。
劉曉琴站在原地，沒好氣地白了這群人一眼，轉身快步跟上了姜紋。
葉景摸摸下巴，眼珠一轉。
看著遠處姜紋和劉曉琴並肩走在一起的背影，掏出手機。
他把那兩人框進取景框裡。
姜紋還梗著脖子，劉曉琴微微仰著臉在跟他說什麼。
然後葉景把自己也框進去，咧著嘴來了個自拍。
他低頭在手機上一陣搗鼓，先發了條朋友圈，配文只有四個字。
哈城探班。
然後在可見範圍裡只勾選了一個人。
我們姜導的老婆，周雲。
李星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螢幕：“你幹嘛呢？”
葉景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嘴角翹著：“釣魚。”
片刻之後，葉景重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那條朋友圈下面，周雲的頭像安靜地出現在點贊列表裡。她沒評論，一個字都沒留，只是安安靜靜地點了個贊。
在場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覷，安靜了片刻，然後同時樂出了聲。
葉大應笑得摘下眼鏡直擦眼角，英大搖著頭連說了三聲“損”，老謀子目露古怪。
李星算是比較好的，笑得最剋制，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葉景捅了捅他的胳膊，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男人之間一起幹完壞事之後特有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紛紛擾擾半個小時後，姜紋從休息區回來了。
他走路的步子還是有點衝，但臉上那股子紅溫已經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憋著一口氣要證明什麼的表情。
劉曉琴走在他旁邊，快到片場的時候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姜紋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不是消沉，是入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