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重新塌下來，眼神重新散開，呼吸重新變淺。姜白回來了。
田壯壯坐回監視器後面，舉起對講機：“各部門復位。超市群演，各就各位。”
李星、葉大應、英大、葉景、老謀子五個人也收了笑，各自回到剛才的位置。
李星站在貨架盡頭，側身靠著調味品的架子，把帽簷往下壓了壓。q葉大應和英大站到了冷櫃旁邊，葉景和老謀子隱在最後一排貨架後面。
五個人都收了剛才嬉皮笑臉的表情，換上了劇情需要的冷漠、審視和敵意。
“Action。”
超市門被推開，風鈴叮噹響了一聲。姜白走進來，腳步比剛才更慢，頭低得更深。他在貨架間穿行，拿了一袋餅乾，在冷櫃前站了很久才拿了一瓶水。
收銀臺前，劉曉琴接過東西掃碼，滴——滴——兩聲之後抬起頭。姜白也抬起了頭。
簡單對話，旁邊五人也被吸引過來參與爭吵。
姜白一直在解釋自己的無辜，但沒人信。
一個小女孩怎麼會付出自己的貞潔去誣陷你呢？找找自己的原因。
然後，到了高潮動手階段。
葉景最快，第一個後腦勺落下。
英大從左邊閃出來，一巴掌拍在姜白右邊腦勺上，力道不重，但聲音清脆。
好聽就是好頭. （滑稽)
姜白往左扭頭，瞳孔收縮。
李星從右邊走出來，沒有任何交流，上去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雷歐飛踢，力道控制在剛好讓姜白踉蹌但不至於摔倒的程度。
葉大應從後排衝上來，手腳並用地往姜白身上招呼，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興奮。
對，就是興奮。
不是憤怒，是出於本能的興奮，那種終於找到正當理由動手的興奮。
葉景和老謀子緊隨其後，五個人圍成一個半圓，你一拳我一腳地往姜白身上招呼。整個過程沒有臺詞，沒有交流，只有動作和急促的呼吸聲。
姜白被圍在中間，雙手護著頭，身體蜷縮著，肩膀一下一下地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拳腳。他的膝蓋彎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又硬撐著直了起來。
“卡！”
田壯壯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臉上帶著那種導演特有的滿意表情。
這條一條過了，不是因為演得完美無缺，而是因為所有人都把那股勁兒使對了。
姜紋放下護著頭的雙手，挨個指了指圍著他的五個人，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重重地吐了口白氣。
“算你們狠！這個仇我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