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鳴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揚聲說道:“現在不理我是吧?等會兒可有你求我的時候。”
之前他就見過白蘇溫柔地喂這兩隻玄鳳吃東西,畫面十分有趣,所以今早過來時,特意順手在茶桌上抓了一把飽滿的瓜子,就是打算拿來逗逗這兩隻傲嬌的小傢伙。
剝瓜子最簡單的法子,自然是藉助口中最堅硬的牙齒。他捏起一顆瓜子送進嘴裡,牙關輕輕一合,只聽清脆的 “咔嚓” 一聲,堅硬的瓜子外殼瞬間應聲爆開,再用舌尖輕輕一頂,便輕輕鬆鬆將果仁剝了出來。
潘一鳴捏著剝好的瓜子,抬眼望向枝頭,語氣帶著幾分囂張的得意:“來,來,快過來,要不要吃?這可是香噴噴的好東西,美味得很。”
不知這兩隻玄鳳是真聽懂了他的話,還是被空氣中飄散的瓜子香味勾住了心神,竟十分默契地同時轉過頭,一雙黑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手中的瓜子,滿是渴求。
潘一鳴故意拿著瓜子緩緩移動一步,它們便緊跟著在樹枝上橫著挪一步,步步緊追,目光始終黏在瓜子上。
潘一鳴笑著打趣:“看來你們也不嫌棄我的口水啊,不過放心,果仁沒沾到,儘管放心品用。”
離他最近的灰玄鳳早已按捺不住,不等他話音落下,鋒利又小巧的鳥喙便如閃電般疾速一啄,精準地將他指尖的瓜子叼入口中,心滿意足地啄食起來。
那隻黃羽玄鳳因為距離稍遠了兩步,撲了個空,只能悻悻地歪著頭,看向潘一鳴,滿是委屈。
潘一鳴看著它們這副模樣,笑得更開懷了:“現在知道求我了吧?沒事,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大度,從不跟小動物計較。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就是慢點兒,耐心等著,畢竟我只有一個人,一雙人手,可顧不上你們倆同時搶食……。”
白蘇放輕了腳步,幾乎是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門口,連衣襬掃過地面都沒帶出半點聲響。
潘紫媚正斜斜倚在門框上,身姿放鬆,卻又帶著幾分下意識的凝神,目光遙遙望向院中的方向,看得專心致志,連身邊多了個人都未曾察覺。
她望著遠處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像是在靜靜打量著什麼,又像是在心裡暗自掂量。
白蘇順著她凝望的方向抬眼望去,瞬間便明白了 —— 母親目光落著的地方,正是銀杏樹下,正心無旁騖逗著兩隻玄鳳鳥的潘一鳴。
他此刻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拘謹,只顧著和鳥兒逗趣,一臉孩子氣的認真,模樣鮮活又坦蕩。
白蘇唇角輕輕一揚,輕聲開口:“是不是看著挺好玩的?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心裡藏不住事,能有什麼心機。嫁給這樣的人,其實挺放心的。要是嫁個心思重、城府深的,那才叫累,得天天揣著心思防著、管著,不知道要費多少心神。”
潘紫媚這才緩緩回過神,側眸看了女兒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又有幾分長輩式的挑剔:“瞧你那模樣,跟撿了個寶似的。嫁給他,不就等於多養一個孩子嗎?往後有得你操心受累要帶。真想要個孩子陪著,還不如自己生一個,來得更實在、更名正言順。”
“這你就不知道了。” 白蘇眉眼柔和,語氣裡滿是對潘一鳴的認可,“他在外面工作的時候,完全是另一副樣子,沉穩可靠,遇事清醒,簡直就是智慧的化身。”
“只是一回到家裡,就卸下所有防備,迴歸最真實的自己,不把工作上的壓力和情緒帶回來。像現在這樣開開心心、玩玩鬧鬧,保持一份少年氣,多難得。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男人至死是少年,這樣才好。”
她頓了頓,湊近母親幾分,帶著幾分俏皮的試探,笑著補充:“再說,我又不用他養,他也有能力養家。實在不行,往後讓你多教教他、培養一下他?”
說完,白蘇對著潘紫媚調皮地擠了擠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慫恿。
潘紫媚輕輕挑眉,收回了遠眺的目光,正式看向白蘇,眼眸裡掠過一絲淡淡的挑釁與堅持:“我可沒那本事。又不是我親生兒子,我憑什麼要花心思去培養他?”
她微微一頓,語氣稍稍沉了些,提醒道:“別光顧著在這裡說笑,別忘了,今天可是要去拜神的。”
話音一落,潘紫媚不再多言,轉身便徑直往屋內走去,身姿利落,態度依舊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勢。
白蘇臉上掛著狡黠又明媚的笑,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篤定,對著剛轉身的潘紫媚揚聲道:“媽,我看你心裡對他的那點成見,已經消磨不少啦。既然這樣,我再出一張王牌,保準把你心裡壓著的那座大山,徹底削平!”
不等潘紫媚回頭反駁,白蘇又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示弱的俏皮,步步緊逼:“怎麼,你難道忘了你昨晚酒後說的話了?”
潘紫媚的腳步猛地頓住,緩緩轉過身,眉頭微蹙,眼底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語氣沉了幾分:“你的意思是?”
她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卻又不肯輕易點破,生怕落入女兒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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