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盤系統突然在顧修遠腦海中閃爍:【左翼突破成功】。他立刻轉向傳令兵:“去告訴韋昌,按計劃向B7區域推進!”
李鐵柱的獨眼在夜色中亮得嚇人,看了看懷錶,馬上到了團座交代的射擊時間。
九挺機槍被他分三組佈置在三個墳包後,彼此間距剛好三百米,形成交叉火力。
他趴在最中間的位置,歪把子機槍的槍管纏著浸了水的布條,這是他琢磨出的降溫法。
“左翼B7區域,日軍重機槍巢,座標3號區間,三秒後射擊。”李鐵柱的獨眼鎖定目標,三秒後是日軍機槍換彈的間隙。
三秒過後,機槍連猛的扣動扳機,日軍的四個機槍組全部報廢。
當日軍的反撲隊伍衝至五百米時,他突然調整機槍角度,子彈在地上犁出三道平行線,剛好把日軍切成三截。
“換位置!各自轉移到2號位!”李鐵柱吼著第一個扛起機槍轉移,剛離開墳包,原來的位置就被擲彈筒覆蓋。
獨眼掃過團座標註的日軍擲彈筒位置,突然冷笑:“想炸老子?還嫩點。”
這時韋昌的吼聲混著槍聲炸響:“衝啊!B7區域,拿不下提頭來見!”他奔跑著躍過戰壕,手中的機槍噴出火舌,子彈在夜色中劃出橙紅色的軌跡,精準掃倒掩體後的三個日軍。
一營的桂軍士兵早被他的悍勇點燃了血性。有個柳州兵揹著繳獲的擲彈筒,邊跑邊嘶吼:“跟緊營長!砍夠三個鬼子回家娶阿妹啊!”
當衝到B7區域的核心工事時,韋昌就地一滾,發現了團座標註的射擊死角,那是個被炮彈炸出的半米深彈坑。
“給老子扔手榴彈!”他吼著抓起三顆手雷,用綁腿纏成一束,拉燃引線後頓了三秒,狠狠甩向機槍巢的射孔。
“清理乾淨!構築工事,小日本的反攻很快就要到了。”韋昌抹了把臉上的血,突然注意到工事角落的電臺還在滋滋作響,一腳踹過去時,聽見裡面傳出一陣嘰裡呱啦的日語。
他咧嘴一笑,往電臺射了一槍:“說什麼鳥語呢,你爺爺一句都聽不懂!”
此時的中央戰場。
“兩人一組交替掩護,注意腳下詭雷。”
二營的爆破組像手術刀般精準切入日軍陣地,他們不靠蠻力,而是靠戰術:團長標註的每一個火力點,每一個巡邏路線,周德海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趴在一具腫脹的日軍屍體後面,用刺刀慢慢挑開面前的鐵絲網。身後士兵屏住呼吸,連心跳聲都壓得極低。
“營長,左邊……” 一個新兵剛出聲,周德海立刻豎起食指。
二十米外,一支日軍巡邏隊正慢悠悠地走過,鋼盔反射著微弱的月光。
周德海慢慢摸出一顆九七式手雷,拉開保險銷,心裡默數到三,才輕輕滾出去。
“轟!”
爆炸聲響起的同時,他已經帶人衝過開闊地。有個日軍傷兵正在摸槍,周德海一個箭步上前,中正式步槍的刺刀被精準的捅進對方眼窩。
轉身時,一顆流彈擦過他的鋼盔,火星四濺,周德海扶正眼鏡,繼續前進。
“炸藥包就位!”爆破手低聲道。
“引爆!”
“轟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