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趨於平穩的張啟山,身軀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膨脹起來。方才滌盪邪祟的純陽麒麟之力並未散去,反而盡數沉澱於他的經脈骨髓之中,開始瘋狂沖刷、淬鍊他原本的血脈根基。沒有了陰邪制衡壓制,這股至陽至純的磅礴力量徹底解禁,在他體內奔騰衝撞,開啟了一場脫胎換骨的血脈進化。
他周身皮肉緊繃鼓起,筋骨被源源不斷的純陽之力撐開、重塑,周身經脈盡數隆起,肌理脈絡清晰可怖。後背肩頭的窮奇紋身更是活了過來一般,在皮下瘋狂蠕動、起伏、凸起,獸身猙獰舒展,利爪獠牙次第浮現,一次次貼合肌膚向外掙拓,彷彿要掙脫皮肉桎梏,破體而出。
這並非邪祟作亂,而是張家頂級血脈覺醒進化的必經陣痛。老舊的血肉、孱弱的經脈,正在被麒麟純陽之力層層淬鍊、淘汰、重塑。
極致的淬鍊之力滲透肌理,撐破了體表細密的毛細血管。無數細密的血珠從毛孔、肌膚紋路中不斷滲出,密密麻麻遍佈全身,順著輪廓緩緩流淌。不過瞬息之間,張啟山周身的衣物盡數被血水浸透,整個人浸染在一片猩紅之中,徹底化作了一個血色淋漓的血人。
他渾身肌肉劇烈震顫,脊背緊繃,周身的每一寸筋骨都在承受脫胎換骨的劇痛,喉間溢位壓抑低沉的悶哼,卻始終死死咬著牙不肯暈厥。眼底原本暗沉的血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凌厲的微光,那是血脈進階後獨有的清明與強悍。
剛剛趕回來的張日山看到房間裡的景象,不由得瞳孔驟縮,他止住了推門的動作,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僵在原地靜靜等候。
狂暴磅礴的純陽之力在體內衝撞許久,緩緩趨於溫順內斂。
劇烈膨脹的身軀慢慢回落平復,緊繃震顫的筋骨漸漸安穩。皮下躁動翻騰的窮奇紋身不再掙扎躁動,一點點沉落回肌理深處,紋路變得愈發深邃凝練、凌厲厚重,比往日更加威嚴懾人。
滿身淋漓的血水緩緩凝固、乾涸,褪去了一身血腥戾氣。
“佛爺,你怎麼樣了?”張日山趕忙上前關心
張啟山緩緩睜開雙眼,瞳仁清亮有神,眼底深處翻湧著一層懾人的銳利鋒芒。他沒有應聲回答張日山的問詢,目光牢牢鎖在寧馨身上,聲音帶著剛脫胎換骨後的沙啞,沉沉開口:“張家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家族?我如今身上發生的這一切,又是怎麼回事?”
寧馨微微挑眉,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戲謔:“你年歲比我長這麼多,連你都摸不透的事,又怎麼能指望我清楚?張家藏著的秘辛本就數不勝數,族裡那些長老老傢伙整日故作高深、神神叨叨,真真假假混在一處,誰分得清。你若是非要尋根究底,大可去找本家族長。以你如今在長沙的地位權勢,想要尋到他,想來並不是難事。”
尋找族長一事,我自會安排人手去辦,只是此事急不得,尚需時間。” 張啟山目光依舊凝在寧馨身上,話音帶著剛歷經血脈蛻變後的低沉厚重,“但我身上發生的異變,這點,你總該給我一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