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兒,給司馬家積點兒德吧》第5章 初遇羊叔子(1)

作者:玉期期·8個月前

初夏的皇家苑囿,綠意正濃。司馬炎信步走在林蔭小道上,身後只跟著兩個貼身侍從。自那日甘露亭論政後,司馬昭似乎有意給他更多自由,連帶著監視的目光也少了幾分。

這幾日朝中關於屯田和漕運的議論越發多了,陳泰等人明顯在為他造勢,而賈充一黨則態度曖昧。司馬炎心知,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轉過一片竹林,前方豁然開朗。一池碧水映入眼簾,池邊涼亭內,一個青衫文士正在撫琴。琴聲清越,在靜謐的園林中格外動人。

司馬炎示意侍從止步,獨自走近涼亭。那文士約莫二十出頭年紀,面容清俊,指法嫻熟,正閉目沉浸在琴音之中。

一曲終了,文士睜開眼,這才發現站在亭外的司馬炎。他微微一怔,隨即從容起身行禮:

“在下泰山羊祜,不知公子在此,失禮了。”

羊祜!司馬炎心中一震。這就是後世與陸抗並稱“羊陸”的西晉名將,那個以仁德著稱的羊叔子?眼前的青年儒雅俊秀,與想象中的名將形象頗有出入。

“原來是羊公子。”司馬炎還禮,“方才聞公子琴音,清越脫俗,令人忘俗。”

羊祜謙遜一笑:“公子過獎了。在下琴藝粗淺,不過自娛罷了。”

司馬炎走進涼亭,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幾卷書簡上。最上面一卷攤開著,正是《鹽鐵論》的篇章。

“羊公子在讀桓寬?”司馬炎有些意外。這個時代計程車人多好老莊玄學,鮮少有人研讀這等經濟之書。

羊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公子也讀過《鹽鐵論》?”

“略知一二。”司馬炎在石凳上坐下,“書中關於鹽鐵官營之論,至今仍可借鑑。”

這話似乎觸動了羊祜,他在對面坐下,神色認真起來:“公子以為,當今之世,可否重行鹽鐵官營?”

這個問題問得大膽。自漢末以來,鹽鐵之利多被豪強把持,成為他們與朝廷抗衡的資本。

“難。”司馬炎直言不諱,“但勢在必行。”

“願聞其詳。”

司馬炎整理了一下思緒:“鹽鐵之利,若盡歸豪強,則朝廷虛弱;若盡歸朝廷,則與民爭利。關鍵在於找到一個平衡。”

羊祜目光炯炯:“如何平衡?”

“可分而治之。”司馬炎道,“重要礦產、鹽場收歸官營,但允許民間參與運輸、販賣。既可充實國庫,又不至斷絕民生。”

這個想法顯然讓羊祜很感興趣:“公子此論,與尋常見解大不相同。通常不是主張全盤官營,就是主張放任民間。”

“治國之道,貴在變通。”司馬炎微笑道,“不知羊公子對此有何高見?”

羊祜沉吟片刻:“在下以為,除了鹽鐵,還有一物更需關注。”

“何物?”

“糧食。”羊祜正色道,“鹽鐵雖利,終究不及糧食關乎國本。如今戰亂方歇,民生凋敝,當以勸課農桑為第一要務。”

這話與司馬炎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不由得對眼前的青年刮目相看。

“羊公子見識不凡。”司馬炎由衷讚道,“不知公子對當今天下大勢有何看法?”

羊祜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公子既然垂詢,在下就直言了。如今天下三分,看似平衡,實則暗流湧動。關鍵在於,誰能先固本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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