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麼,江言詞出聲提醒。
天樞搖搖頭,“沒事。歸來者規模現在恰到好處,你覺得,用這個作火種試煉怎麼樣?”
他語氣似是詢問,卻又像只是隨口一提。
江言詞一驚,不清楚眼前老者內心究竟如何打算,下意識前傾些許。
“太危險了。歸來者一定會在火種成長之前就被解決,無論是讓新生火種去現在的域還是讓歸來者繼續發展,都不可取。”
可轉而又像想到什麼,他試探開口:“如果是給予候選者們高階傳送石情況下,倒也未嘗不可。”
“也許吧。”
天樞微微一笑,合上雙目,身體重心倚靠在椅背上。
令人懷念。
劍鳴……以及相似的特性,萬物皆劍。
他想起了一些很久遠的事,久遠到此時不由自主陷入重重回憶之中。
“冬天快到了。”
聽到這樣沒頭沒尾的呢喃,江言詞滿腹疑惑,卻沒有出聲。他目光下意識投向窗外,玻璃窗對面的京市高樓鱗次櫛比,不過此時酷暑打得城市有些發蔫。
天樞大人向來如此,有時候突然就說一些不合時宜或正常人根本聽不懂的話,他在天樞身邊待了一陣,已經習慣了。
再看回天樞,他發現一眨眼功夫這位不知多少歲的老者已經陷入睡夢,立即噤聲。
不過江言詞腦海裡依舊盤旋那句話。
冬天……指的時令?
還是說,鬼?
——
顧悅茵今年七歲。
之所以總是跑到淮安路精神病院,是因為自己哥哥顧悅霖在這裡接受長期心理治療。
治療這個詞,在自己哥哥住院前哪怕小學課本學過,她也沒有太大實感。
可現在卻很清楚了,治療,不好也不壞,不像課本上寫的那樣完美。
因為她聽到有的穿白藍條紋衣服的人會在緊閉的門裡歇斯底里大喊,我不治了,求求你們殺了我,我想死。
——治療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東西嗎?
明明所有人都說,死是最可怕的,在以前什麼也不懂的時候,自己不恰當地提到死這個字,所有大人都會齊刷刷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她。
她因此害怕死這個字。可治療好像有時候更恐怖,哪怕對比的是那個字。
顧悅茵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麼哥哥會突然變了一個人,又為什麼,哥哥會被關在這個白色的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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