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爸媽這個點大抵還在公司做純牛馬忙的不可開交,自己要是突然死了,一直奔波勞累的父母可能會崩潰吧。
——但哪個家庭不是呢,就比如李子樂母親,他去李子樂家玩過,他是單親家庭,他媽在的單位也忙的離譜,以至於雲放串門多次只見到一次李惠芹。
李子樂出了事,他母親會有多崩潰?
那些失蹤學生的家庭現在又怎樣了?
王煜然母親,據於久所說,電話裡聽來泣不成聲。強作鎮定的王煜然父親聲音也是顫抖的。
死亡一直是他以前不敢去思考的問題,現在卻不得不承認死亡就像跗骨的一把刀,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從他們頭頂上猛墜而下,把所有或平淡、或轟動的記憶斬落粉碎。
被“陳晴”襲擊以及被「心刃」強制體驗死亡時,雲放還沒想那麼多。
突兀面對死亡他只有滿腹的憤怒,現在多天過去慢慢接受自己可能某一刻就死的不明不白後反而平靜了不少。
想到許多事,不知不覺雲放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已經走到教學樓下面。
抬頭望著這略顯老舊五層高樓,雲放感覺身體有點沉重。
今晚……
希望會順利吧,按他們下午研究出來的陳晴序列能力和制定的計劃,今晚第一步就是躲過夜巡保安。
其次十二點前在王煜然座位做好準備工作,三人圍在以其課桌為中心的等邊三角的三個端點處,由陳晴閉眼釋放「通靈」去溝通此處亡者。
如果順利,王煜然會出現在座位上,但不清楚其狀態允不允許他們之間進行溝通;不過就算不能溝通也沒事,通靈可以讓他們看到此處靈異力量最強之時的場景。
大機率會讓他們看到那個夜晚,在王煜然座位發生了什麼。
其實雲放多多少少能猜到,結合搬空的課桌還有旁邊方默少掉的書,大機率是王煜然死後血噴灑在這兩個座位,書被浸透是不可能恢復的,處理的人不得不把書給帶走。
王煜然的位置血最多被徹底清理,而方默位置則把沾了血的書卷收走。
不確定課桌是不是更換過,他們教室桌椅是今年才從之前不知道傳了多少屆的“經典木質桌板配掉漆鐵皮桌身套裝”換成“塑膠藍白課桌套裝”。
大家的這款課桌皮膚看上去都還挺新的,就算更換過也不容易看出來。
除非上面做了什麼記號,比如刻字。
於久說,他在那個早上觀察了王煜然座位附近,只有方默因為部分書卷不見了而顯得焦頭爛額,其他前後座的人都顯得很正常。
這代表被處理了東西的只有王煜然和方默,如果真是像他們猜測的那樣是處理血跡,那麼什麼樣的死亡才會讓血只出現在這兩個並聯的課桌上呢?
不管怎麼說,今晚一切就有答案了。
只是,他們今晚行動不知道會不會被莫語他們阻攔。
那幾個老師似乎有意維持學校的表面安穩,如果他們今晚搞出事不知道說不定直接被暗中處理掉了。
這些風險他給陳晴也說過,不過對方只是笑了笑。
“雲放,我被鬼吃了一遍。”
她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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