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無數不知來自何處的腳步聲在林間碎碎響起,只憑聲響無法判斷究竟來自何方。
雲放感覺自己站在一場風暴的核心。
——但偏偏這風暴是颱風。颱風眼位置風平浪靜,以至於他無法看清問題所在。
剛才打眼瞥見的一抹紅色轉瞬消失,他沒有輕舉妄動,站在原地,透明傘早就緊攥在掌心。
瞳孔搖擺在各個方位。
東……西……南……北……
沒有。無論哪個方位都感知不到靈異氣息。
翠綠到刺眼的葉片翻飛間,群青色天空深淺錯亂地投下陰影。雲放如同木頭人般僵著。忽然,右手傳來一絲溫涼感,戰鬥本能下意識將暴烈靈異力轟向那片區域,觸感瞬間消失!
怔然低頭,一塊二釐米大小的鮮紅色斑附著在手背。
就像有個手上全是顏料的傢伙,在剛剛嘗試了和他握手。
“踏……踏……”
“窸窸窣窣……”
當週圍出現許多不可名狀的詭異聲響時人偶爾會出現軀體上錯覺,比如此時此刻,他總有種錯覺——自己皮膚被很多看不見的毒蛇信子舔舐著。
渾身發冷。
終於,雲放深吸一口氣。
“不能等下去了。”
霎時,如離弦之箭般他爆射離開原位,樹木間疾速穿行著這道白色身影!
順來的白大褂穿在身上沒有脫下,迎著風聲衣襬獵獵作響。
綽約的紅在他視野裡斷斷續續出現了許多次,然而無論怎樣嘗試接近都無法捕捉到目標全貌,只隱隱約約看出來對方勉強呈“人形”。
或者說,兩腳羊。
某些地方出現過以人為食且稱其為兩腳羊的情況,而那五個被“畫家”開膛破肚、以血浸紅的女人,正如用鐵鉤吊穿的……“羊”。
手背顏料幾經嘗試無法抹去。
追蹤無果,為節省力氣雲放暫時停住身形。無色而扭曲的波動更多地被調動,層層附著於體表。
不用動腦子去想都知道肯定不能被“染色”過多,否則自己恐怕就變成第六個“紅色的人”了。
這片小小的林似乎在時間退回前一天的瞬間就成了沒有盡頭的迷宮,西面八方是如出一轍的翠綠樹影,配合藍到不真實的天空會讓人感到極度不適。
不過雲放卻沒有半分這樣的異樣感覺。
他只是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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