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前提是父母與於久的情況不涉及某種大恐怖。
「畫」能復刻現實本質是靈異力量在運作。現在不清楚它究竟是普通厲鬼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比它靈異等級更高的存在是無法復刻的。
許多地域不曾被複制,因而開向南臨的列車十分迅速地橫跨南北,一小時後雲放便抵達車站。
時間線在每個城市入境瞬間修改,途經的地方有的在2021年,有的是2024年。
場景的變化未曾停歇,但各種出境的交通工具卻不受時間改變影響,自始至終保持同樣的外表。
這或許是複製世界平衡各個區域不同時間的手段。
在現實裡雲放坐車來到渭文,畫中於蒼林回到南臨。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很新奇的體驗,不過他沒有多思考,下車後立即衝到附近疏通人群的保安跟前:
“打擾一下,請問現在是哪一年?”
保安:?
見這年輕小夥一臉火急火燎,他第一反應以為是跟家人走散了。聽清問題後別說他 ,周圍擁擠著的不少人面色都露出匪夷所思。
“……2028。”
基於職業素養,保安還是回答了這個奇怪的問題。雲放怔住一瞬後點點頭,道過謝隨著人群往外走。
2028。
這是他初三那年。
車站前兩年翻新過,井然有序,通行十分便捷,沒多久他就己經站在南臨站外。蔚藍的天才洗過般通透,風微熱,把他襯衣吹得發皺。
南臨站外總這樣,每天停不少計程車,逢出站的人就會有不少司機迎上去吆喝:“進城拼車,特價六元……”
這些聲音也被風打散。
他忘了自己怎麼走到翠坪中學的。用靈異力扭曲身形隱沒在顏料裡,進入初中學校輕而易舉。
才入夏的時節,蟬鳴己有不小動靜。
棕褐顏料抹出的蟲身高頻顫動著不斷髮出來自三年前的嗡鳴,保安亭裡值班的人趴著打瞌睡。
暑氣蒸人,這樣趴上一覺十足愜意。
逛一圈下來除去值班者校內空無一人,起先學校太過安靜雲放以為是都在上課,繞著繞著才忽然意識到今天貌似是週末。
那麼找於久就得去他家找,或者明天再來翠坪中學也不遲。
至於現在,應該回家。
——說是這樣說,腿卻像被釘在中學裡一般不曾移動。他站在一排白楊樹下,恍惚抬頭,茂密到彷彿可以遮蔽全部天空的枝葉鋪天蓋地湧進雙眼。
這排樹在他中考完後的暑假回校打球時己經不見了。
新任校長覺得白楊樹種太多掉的樹葉難清理,同時陰影太濃,襯得學校不夠有朝氣。
於是拉鋸聲一響,大塊大塊的陰影與綠意變成一大片藍色顏料,只要人抬頭看就會糊地滿眼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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