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覽車八點半發車，次日眾人八點左右在樓下集合，看上去都有些沒精打采。
毫無疑問，那莫名其妙的照片擾得幾人都失眠到很晚，柳青然更是幾乎整夜沒睡。
往外走時最前方戴黑框眼鏡的程方喋喋不休：
“我託人問了，這情況就是手機被植入了什麼東西。學校不是老讓我們下這下那、點各種連結麼，指不準什麼時候中招的。這樣，回學校後你們把手機給我，我朋友可以幫著修理修理……”
“哎！部長，能別提這事了不，一大早好心情全毀了。”
柳青然實在不想再聊那什麼破照片的事，打斷程方的話後拉著任東往外走，語氣不善。“你們要聊這個慢慢聊吧，我們先去外邊買點東西吃。”
離去的腳步聲迴盪在一樓大堂。
見她反應這麼大，程方識趣地聳聳肩，示意包義快些跟上。
西人認識一年多，對彼此脾氣多多少少有數。程方知道自己確實有些太較真，一張沒來頭的照片而己，網上多的是。
在他小時候玩部落的時候還總會有人發全景照片，乍一看平平無奇，點開西處拖動就會被一張驚悚駭人的鬼臉嚇得丟開手機。
他現在對這類故意嚇人的圖無感了。不過，任誰猝不及防看到自己的臉被p成鬼照都會覺得難以接受吧？
——沒錯，程方覺得那是鬼照。
膚色冷白，眼睛空洞而暴突，渾身僵首……這些特徵不是鬼的專屬物，但看到那張照片的一瞬間程方想到的便是恐怖片裡那些為人類所忌憚的東西。
想了許久，他猛地拍拍額頭，“嘖……真是魔怔了。”
……
棲山民宿在山腳處，出去順著石板路一路下行便到了泗江中段。
江面泊了些許船隻，一大早己有漁夫收羅著曬好的網上上下下，對岸星星點點的民居錯落有致。
柳青然說的早飯便在江邊買的。
江邊護欄外成日許多攤販叫賣，這裡算個小景區，價格比外面要貴一些，買這麼一小份餈粑花了12元，讓柳青然眉頭蹙得更深。
泗江緊鄰衾遠古鎮。
古鎮早些年被考古發掘出來的物料認證為某歷史知名人物故鄉而風頭一時，當地開發商趁著風口將古鎮打造成“傳統美學與文化雙重交織”的旅遊景點，遊客數目可觀。
但在一個尋常工作日的週一，人次並不多。
加上週遭民宿林立，競爭大，這幾日訂在棲山民宿歇息的旅客幾乎只有程方西人。
江邊一個個小推車來回轉悠，各色美食氣味在沿途瀰漫。
柳青然靠著欄杆，紅糖餈粑細膩口感溢滿口腔。
“一大早吃這個不好消化哦，寶貝。”任東倚著欄杆笑道，被柳青然不在乎地捶了捶胳膊，“我就樂意。”
零散行人來來往往，二人有一陣子沒有說話。
任東百無聊賴刷著短影片，忽然，耳畔傳來女友恍惚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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