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檸檬茶多久好啊?”
攤位口的小姑娘一催,奶茶哥手上捶得更賣力,也不去看朝江水走去的雲放了,掄了幾十下後將一杯新鮮製作完成的手打檸檬茶遞去,“您慢用!”
說罷,伸出半個腦袋朝江邊望去,“喂,兄弟!”
“……人呢?”
—
空無一人的街,空無一人的店。
程方不知道自己躲在床底過了多久。
前一天手機裡收到柳青然發的那些詭異文字時他著實嚇了一大跳,可轉頭一想他們手機早就被人植入了病毒便歸結於此沒多想,回民宿拿了東西就往遊覽車方向趕去。
車那時到了許久。
附近沒看到包義等人,他想,約摸是早就上車了,居然不發訊息說一聲,真不夠意思。
就在準備踏進車門探頭看那幾人在不在時,程方突然感覺有股陰冷注視感襲來。這種感覺很詭異,按理來說人是感覺不到所謂視線的,可他當時真切察覺到了。
下意識朝某個方位看去,渾身血液霎時結了冰一樣動彈不得。
他不會忘記那張臉,慘白中透著灰敗,活像個骷髏架子掛了層皮。關鍵是他們確認過這人一定死了,死人怎麼可能好端端站在樹後用渾圓雙眸緊緊盯住他?!
——回憶起那一幕,程方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身體好冷。
牙關逸出幾不可查的幾個字,“嘖,其他人死哪去了……”
地面很硬,也可能是他身體發硬。
腦袋昏沉地想著,那時,遊覽車發車還要一小會兒。
他根本沒法等也等不了,看到那張臉後當即驚恐下車往反方向衝,糊里糊塗進了鎮子。
幾時鎮子裡沒了人也不清楚。
等他回過神,整個人站定在了一個香燭鋪前。
花花綠綠各色紙衣香燭插了一排又一排,規規矩矩,鼻腔縈滿紙灰味,彷彿不久前還有人在這燒過什麼東西一樣
手機沒訊號,任憑自己怎麼呼喊都無人應答。
程方好幾次猶猶豫豫地走回鎮門處,最後一次他下定決心走出去,卻陡然發現鎮門一側有隻乾枯的手正死死攀著邊緣。
——它在那裡!
看到那一幕程方完全顧不得別的了,回頭撒開腿跑,他甚至隱隱又聽到那如同鋤地般生硬冰冷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徐不疾,貓逗老鼠般掛在耳邊。
在腳步聲某一瞬消失時程方實在體力不支,極度恐懼下一頭扎進最開始見到的香燭鋪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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