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倀首」本身又精於算計,一路煉化倀鬼吸引燭龍注意力,自身則快速到達安枝市,不斷故技重施下出關中的可能性不小。
可偏偏,它在安枝市路過了衾遠鎮,偏生這裡鎮壓了一隻大鬼,大鬼還湊巧在這個節骨眼有了復甦跡象。
於是「倀首」自身成了傀儡,不得不受「殉」擺佈去篩選合適的棺材材料,計劃葬禮一切。
這就跟一個算計半輩子越獄出來準備大展身手的逃犯不慎被拐緬北園區一樣,等園區榨乾它價值,最後估計連命都保不住。
雲放暗暗盯著馬褂男走近祠堂,忽地,心有所感般將一縷視線化劍射向地面。
土黃灰敗的地面邊緣有無數道比之陰影更暗的蜈蚣狀物,正小心翼翼朝祠堂包圍而去。
——「極樂」。
伏霖這是準備動手了?
他不介意花些時間觀看這一人一鬼鬥毆,這樣恰好可以把雙方實力跟底牌看個大概。
“嗚嗚嗚嗚嗚”
祠堂裡原本微弱的哭聲不知什麼原因陡然變大,站在巷口拐角處的伏霖自然也聽清楚了。
因為馬褂男?
半眯著眸,他還是打算按原計劃行事,暫且不動。
棺材會在零點開啟,馬褂男自然會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棺材上,那才是偷襲的良機。
那些個白事造物不過花架子罷了,無需給予關注。
“嗚嗚嗚”
這哭聲辨不出男女,甚至分不清老少。
聽起來像無數人在同一時間發出同樣尖銳的悲鳴,多聽幾句莫名讓人感到喉頭一哽,情不自禁想張開嘴低低嗚咽。
意識到這點後伏霖連忙一隻手捂住嘴,分出兩道夢蟲塞進耳道,這才舒了口氣。
“血肉棺”
呢喃這三個字,他原先平靜的眸底掀開巨浪。
血肉棺,這等稀世之物他勢在必得,無論那隻倀鬼有什麼底牌。
此時鎮內氛圍很詭異,白事造物們在狂歡,馬褂男則跟被資本家壓榨的社畜一樣來回巡查,時不時呆滯站在原地。
樓上貓著個人偷看,樓下藏了個人準備偷襲。
明月高懸,江水蜿蜒,沉默而平緩。
江言詞又一次看了眼手錶時間,眉頭微蹙。
他在等訊息。
此時站在鎮外江邊的他幾乎回收了南部所有座標,實力比之當時投在淮安精神病院的三個座標強大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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