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許多人晚上還有職務在身,只能送一段路。
待廟能看個七七八八,雲放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一滴冰涼的水打上他眉心,伸手擦過,更多的雨同時無言劈打而下,打得樹枝亂顫,耳畔席捲著大雨奔襲的勢頭。
確認身邊沒人後,一層無色靈異力貼著雲放衣料護在身外,隔絕掉雨水。
劍在手上。
雲放回眸看了看來時的路,那小路混跡在夜色與草木裡,已然看不真切。
“真不怕我現在跑了?”
說實話,他還真有點想跑了。
雨夜,深山,破廟,守夜……這一通組合下來就差頭頂浮起“雨夜驚魂”幾個大字了。
他搖搖頭,嘗試性往回走了幾步,無事發生。
步子加大,又走兩步,猛然,雲放頓住,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起來。
他的眼前黑黢黢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山上的雨夜就是這樣,一點照明的星子都不會給。
可他還出現一種直覺,如果繼續往山下走,沿途會有無法預料的危險。這股直覺突然出現,如細針猝然細密扎入脖頸,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什麼意思?
腦海裡光速掠過今日所見,最終,顧珏那句話浮現耳畔:
無論是否誠心,你今晚註定要去觀仙廟。
“這是某種序列嗎?給我設定了一個目的地與時間,我必須在這個時間去到目的地,但似乎有某種限制。不過,從離開客棧來觀仙廟的路上,他們的看守早已無比鬆懈。”
“也就是說,上路前這些東西就設定完善,這段路上我如果偏離軌跡遠離目的地,很可能遭遇危險。”
“序列……不,更像……”
鬼。
這種規則限制,像鬼的殺人規律。
如果拆開來或許更好理解,這裡面有老生常談的一個話題:不要回頭。
某些鬼的殺人規律就是扮作熟悉之人誘導走夜路的人回頭,它們往往會叫你名字,一旦沒受住蠱惑,回頭所見可能就是厲鬼那足以撕碎軀幹的手。
雲放不打算下山,只是對沿途那些人態度感到奇怪才作了一番嘗試。
得到想要的結論後,他搖搖頭,回身大步流星走向觀仙廟。
廟不大,在瓢潑大雨裡顯得更加破敗。
臨近,他伸出手,正打算推開門,突然聽到門內似乎有動靜,下意識停住動作。
“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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