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確實太大了。
尤其在林子裡,打到任何位置都能發出巨響,如不是序列強化過感官,只怕連這道女聲也聽不清。
可這廟裡怎麼晚上還有人?
雲放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繞到廟的側面,往一道縫隙裡投去目光。
目光纏著靈異力拐彎,悄然窺見說話幾人。
視線最先接觸到的是穿著樸素的一男一女。女子約摸十六歲出頭,看著青澀,眉宇間卻沒有半分驚慌,鎮定自若的眸中映出火光。
她身側的布衣少年比她年紀小些,蠟黃面龐本就消瘦,在火光照出的陰影襯托下更顯瘦骨嶙峋。
女子對側坐了個光看氣質就十分不凡的男人,衣裝看似尋常,用料明顯上乘。馬伕打扮的矮小男人拘謹坐在他旁邊,看著像貴公子帶的隨身小廝。
簡單來說,裡面坐了三男一女。
三男一女……
雲放悄然收回目光。
他還不能確認這幾人是人是鬼,不過,無論如何這個觀仙廟都是要進去的。
來自“身後”的那種危險越來越近了。不管怎麼樣都要進廟查一查,在外耽擱久了跟身後那隻鬼起衝突反倒浪費氣力。
再者說,裡面幾人的配置,讓人實在是很難不想到包義四人。
撤去身上靈異力後,雲放刻意在雨裡站了一小會兒,校服爆改而成的長袍被快速打溼,溼漉漉地貼合上身子。
“啪嗒——啪嗒!”
廟內。
柴火燒得通紅,發出噼啪作響聲,跟屋外暴雨沉沉砸擊地面的響動配合起來頗為協調。
阿鳶打了個哈欠,“但願雨早些停,再不濟,天亮了後……”
“啪嗒,啪嗒!”
她忽地止住話,原先淡定的神色微動,目光投向右側那扇立在破敗牆面中的小木門。
木門上的鎖早壞了,他們只搬了些乾柴堪堪抵住門。
“外面這是,又來人了?”她自言自語。
所有人都注意到那混在燒柴聲與雨聲之中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聲,紛紛看向單薄木門。
那腳步混合水花四濺的動靜慌里慌張,一聽就是在山上遭逢大雨後衝到這兒避雨的路人,因而他們沒多想。
“遭老罪了,怎突然下此等瓢潑大雨!”
雲放唸叨著,地上乾柴被推門力度劃拉開,看到內裡時愣了幾秒,像沒想到這深山破廟裡會是這番光景。
花了兩秒接受,他自來熟地朝圍坐在火堆旁的四人走去,“幾位,你們也是來這兒避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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