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廟很小,小到那四人圍坐就佔了堂前一大片空地。
四人正對廟門,背後便是一尊高臺,臺上有個黑咕隆咚的人形塑像,想必就是觀仙廟裡的“仙”。
小廟雙側隔斷原先是放些雜物的,如上供用的物件。不過現在已空空如也,只剩些不知哪來的破布凌亂鋪陳。
“這柴不知道夠不夠今晚燒來取暖,就剩那幾簇了……”
那女子開口,斜上方的馬伕當即起身,一驚一乍:“必須得燒,冷到我家公子怎麼辦?”
說著他就要去取柴,被公子眼疾手快一折扇拍回來:
“老順,你今天還沒忙夠?”
裴芩玉說著,另隻手拂了拂鬢髮,“你休息休息,本公子去取便是。”
說罷直起身子,提了一捆柴到身側。
眾人盯著這貴公子提柴,頗有些意想不到。
側面,雲放隨意擰了擰衣服裡的水便出來,自然而然坐到幾人中間,拱手做揖:
“在下雲放,幾位也是來這廟裡避雨?”
簡單寒暄一陣,廟內陷入沉默。
雲放不動聲色看了一圈四人,又掃了幾眼破廟,眸光沉下。
根據剛才對話,這布衣女子叫阿鳶,跟旁邊那個乾瘦少年一塊兒投奔來畢方城,翻越此山時遭逢暴雨,這才進了觀仙廟。
少年被喚作“木頭”。
那貴公子叫裴芩玉,旁邊小廝老順是裴家下人,和裴家出行的隊伍走散不久忽逢大雨,幾乎跟阿鳶二人同時入廟。
幾人計劃都是雨停便走。
不是畢方城的人,貌似對這觀仙廟的傳聞也所知甚少。
“守夜……待一晚就行?還是說要上供?”
城裡那些人對觀仙廟諱莫如深,透露的資訊極少,因此雲放現在還沒搞懂自己要做些什麼。
當然,只看字面意思的話,守夜便是在今晚守住這破廟,避免遭歹人所毀。
“啪嗒……啪嗒……”
大家說話的興致不高,相對無言。
裴芩玉時不時撿起身後拎來的柴其中一塊,隨手丟進火堆。
木頭下意識抬頭看去,自覺不妥,迅速移開目光,朝阿鳶湊得更近了些。
“幾位,能與我聊聊你們家鄉風土人情麼?反正乾坐著也無聊。”
火光炙烤下,雲放胸膛那溼漉衣物已經幹了不少。當然,就算淋在雨裡他也不會覺得冷,但為了不顯得奇怪自打進了廟便有意無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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