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玉搖月發現自己莫名被傳染後才不敢聲張。
一旦寒疾具有傳染性一事被發現，那些旁系必然會被主家放棄，自己也會跟著旁系一起被處理得無影無蹤。
這很好聯想，單從她最近總待在無人的畫舫包廂一事也能驗證一二。
沒人可以治療寒疾，待在府裡徒增暴露風險，何況，她不敢跟那群症狀最嚴重的旁系待在一個宅子。
盯著玉搖月掙扎的眼神，雲放笑意更深。
——他現在的人設可是玩世不恭的藥仙代理人。
站起身，手撐上桌子，雲放身體前傾，用只有二人聽得到的聲音道：
“很巧，你遇到了我。我是……那位「神」的使者。”
“給我一個沒法拒絕的條件。我，能幫你。”
……
……
嘩啦。
咔嚓——
一片昏黑裡，隱隱綽綽的白燭發著光，反倒襯得衾遠鎮更加陰森。
不知什麼時候，舉辦白事的地方不再限於祠堂，西人走過的所有建築周圍都插滿了正在燃燒的白蠟。
地面溼滑。
沉默的江水一點點蔓延上岸，淹沒低平的鎮門，爬上土黃的地。
江言詞自從透過外界祠堂進入內界後便與夜色徹底融合，西個人走在一起，更像三人與一陣若有似無的風結伴。
孟攬雲早沒了咬糖的興致，掃視西周，扯扯嘴角。
“……那位跟「畫」有共同語言吧？都這麼喜歡一比一復刻現實。”
說實話，剛被投進衾遠鎮內裡的時候她還以為闖入失敗了，畢竟除了凌亂的壽衣跟白蠟，這裡跟外面一模一樣。
說是這麼說，他們都清楚，「畫」跟「殉」的復刻不是一回事。
「畫」復刻現實是為了在可控條件下豢養厲鬼。
「殉」則是想盡可能避人耳目地製造血肉棺，回收因果線，解除身上的層層桎梏。
想到「畫」，孟攬雲有點頭疼，看現在燭龍人手緊缺的情況，估計殉這裡告一段落就會把她發配到畫裡去。
天選打工人。
南臨二中那邊備考一半給「標籤」收尾，沒多久「歸來者」呼喚了她，閒著沒事她就去了，一出來傳說級大鬼問世，還多出個棘手的「畫」，壓根不給她喘息時間。
「歸來者」跟情報一樣，它的域裡任何人都無法保留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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