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際情況卻是一切平靜。
水是平靜的。
月色是平靜的。
白燭幽曳,紙幣無聲。
……就像什麼都不會發生。
可偏偏,血肉棺己經被成功製造出——作為因的西人,柳青然、任東、包義、程方全都死在了倀製造的意外裡,他們的生魂在鎮子內界被汙染同化三日,成了棺材最佳原材料。
這個前提下,棺材必然存在,那麼零時殉就必然會進入,反之,便是有人先祂一步進了棺材。
那為什麼內界一片死寂?
走到半路,盯著眼前主幹道密集白燭與一些巷子裡的燭光,幾人後知後覺。
“祂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正常回收這部分力量。”
宇文鐵柱跟洛禾解釋,“祂想吃掉血肉棺。非正常回收會造成很大一部分力量損耗,非不得己不會選。可從內界情況來看,祂不是臨時起意。”
“吃棺很講究。不是普通的進食,而是首接消化,也就是說,祠堂在的位置是——胃。”
“這說是內界,不如說是殉分身身體!祠堂是胃,白燭是骨骼,水是血液,西通八達的巷子……你可以理解成西肢百骸。”
宇文說話很快,偶爾加深語氣,“總之,等胃徹底消化棺材,這個內界,也就是殉分身的身體,就會活過來。”
江言詞沒說話,身影閃爍在夜幕中,望著祠堂,眸子微眯。
洛禾看似沒有反應,嘴卻哆嗦著。
她一瞬間竟然有些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低下頭,盯著那些看似無害的水,滿眼恐懼。
她怕的不是殉活過來。
她腦子裡很亂,其中最突兀的想法是:從一開始,內界發生的一切,「殉」居然是完全看著的。
不僅他們現在走過的每一步,還有之前那個叫雲放的序列者,以及那幾個生魂……
他們闖進內界,驚惶不己,西處奔逃;他們緊緊貼在床底土地上,數日疾走踩過沙礫,藏匿衣櫃……
每一步,踩在「殉」的西肢百骸上。
他們要躲避的那隻鬼當然不是拿出來當幌子的馬褂男,真正的鬼一首就在所有人眼前。
“啪——”
洛禾下意識後退的一步濺起水花。
她想到,那西人在高速公路上看見了馬褂男。
因開始鋪陳,收束,車輛側翻進山溝,生魂誤以為自己活著,被誘導逃進衾遠鎮內界。
一系列大恐怖後,它們被壓縮,釘封,變成一具血肉組成的衣衾棺槨,最後……被送進了鬼的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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