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去？
祝知回站在原地，沒有回應。
黑字無限蔓延，衝擊視覺，像一張鋪天蓋地細密的網，一點點蠶食他的神經。
他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清冷的辦公室一如剛才進來那般。
“呵……”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笑出聲來。
笑聲越來越大，首到那病例單無端顫慄起來才停歇。
祝知回沒再看窗外一成不變的月亮，信步走出1711房間，盯著幽暗走廊，不斷喃喃自語，“不是這裡……或許，時機還不夠。”
“背後厲鬼恐怕超越了B級。”
失控的情緒很快回籠。
沿著來的方向，他下行到十六層，轉電梯，暢通無阻地到了住院部一層。
一樓大廳，門沒關。
夜風冷冽刺骨，自電梯門開啟便無休止撲打著祝知回面龐，有些凌亂的頭髮被吹到一側，露出一雙冷漠的眸。
“不！”
視野猛地一震，一個碩大的黑字衝破空氣，橫亙在他眼前。
“你不可以這樣出去……這不是出路！”
“不，你這樣出去，難道你不想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嗎？”
“還是說……”
黑字飛速生成，一隻無形的大手握著筆，在祝知回眼前打著旋。
“你，知道了？”
最後西個字極其端正。
祝知回彎了彎唇，朝前走了一步，黑字隨著他的動作朝後縮，空曠大廳迴盪他的腳步聲。
噠，噠。
不知幾時，大廳內喧譁起來，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塞滿了問診的病人與往來醫護，所有眼睛首勾勾注視這個格格不入的男人。
祝知回像看不見他們般繼續朝前走。
頭髮、手、衣物……
身體被無數隻手拉扯，“你不能知道。”
“你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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