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拂鏡閉上眼。
“看來,哪怕是藥仙也無法助我破除舊疾。”
他緩緩說出這句話,語氣落寞至極,整個人彷彿蒼老十載,晃晃悠悠地起身,拱手遠去。
雲放還保持著把脈的姿勢。
過了約莫半刻鐘,他後知後覺收回手,懊惱地捶了捶頭,“哎,學藝不精,只怕藥仙大人知道後會生氣。”
說罷他便搖著頭從後門進了玉府。
後街空蕩,暗處蒼老人影悄然斂去身形。
……
“小子,你以前的夢想是什麼?”
走在回自己住所的路上,眾生書翻動。
成日在書卷世界裡遊山玩水的斬哥陡然出聲,語氣古怪,“你有沒有發現,你在演技這條路子上一騎絕塵?”
雲放面上的惶恐與不安早就消失地一乾二淨。
平靜眸底藏著笑意,“還好吧。”
一個自稱藥仙傳人的人治好寒疾,甚至為全城所有人治病,引起拂鏡注意是時間問題。
而要求流民去觀仙廟守夜的,也是他。
他清楚那位仙的氣息如何,所以他需要判斷雲放掌握的力量究竟是否來自祂,如果是,觀仙廟的佈局或許已經有了疏漏。
雲放往他體內輸注的力量並非純粹藥仙氣息,而是……
詛咒。
吳與用的人皮詛咒。
這麼久過去,這股詛咒之力已經不能影響雲放行動,還在九州劍的特性下徹底為他所用了。
包裹在九州劍的靈異力內,如同一枚定時炸彈。
雲放演得太好,拂鏡壓根想不到這個戰戰兢兢的毛頭小子一直在耍詐,感受著力量波動入體消失無蹤,不以為意。
只不過,離開雲放跟前後他還注視了雲放許久。
確認此子構不成威脅才離去。
當然,雲放在演戲,拂鏡也不一定真就像表面那樣被唬得團團轉。這就不是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了。
玉府安排的獨棟附近沒有其他人,雲放踱步,手中一縷青色霧氣閃現一瞬。
藥仙仙氣。
他眸光一斂,回憶起大雨瓢潑的夜裡拔劍與裴芩玉對峙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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