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司徒家,在東來神主消失後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
司徒家的權力結構本就不算穩固。
最頂層是神主一支,由司徒神主執掌最高權力,二長老作為神主心腹掌管日常事務,大長老輔佐並分掌另一脈勢力。
三長老那一脈則比較清靜,常年閉關隱修,沒有什麼野心。
再往下是極多的旁支,這些旁支在族中也有一些神通中三境的長老,祖上曾輝煌過,出過不止一位大成王者甚至神主級存在,但後來逐漸沒落,再也出不來絕世天驕,便屈居於旁系。
原本有司徒神主坐鎮,大長老和二長老互相制衡,但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一下子司徒家便群龍無首。
那些平日裡被壓制的勢力全都蠢蠢欲動!
“二長老,絕滅無生境坍塌的原因你始終未曾說清,怎麼?是故意要瞞著我們?”大長老一脈的幾位神通大能聯袂施壓,當即就在主殿上公然質問二長老。
這幾人都是大長老生前的心腹,大長老死後,他們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若不趁機扳倒二長老,日後在司徒家將再無立足之地。
二長老端坐在主殿次位上,面色依舊平靜淡漠,緩緩說道:“我說過,絕滅無生境坍塌的原因乃是封印不穩,不得已只得放棄內部封印。只要外部封印沒有被破壞,邪靈就不會破封而出。”
“哼!那大長老身在何處?他才是親歷者,怎能聽你在此顛倒黑白!”又有人開口,怒目而視。
此言一齣,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大長老德高望重,在眾人心中他才是最有資格出面執掌大局的人。
尤其是之前神主一脈在林擎風剛到司徒家時便不由分說地派人圍殺,引得司徒家高層極為不滿,二長老威信也因此一落千丈。
“我並沒有瞞著你們。”二長老的語氣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大長老為了掩護大家撤退,已經死在了絕滅無生境中。”
頓時,全場一寂。
雖然絕大多數人早已從倖存者口中得知了大長老已死的訊息,但當二長老親口說出這句話時,那層最後的窗戶紙終於被捅破了。
大長老一脈的幾人則神色不變。
他們當然早就知道大長老死了,此番質問不過是拿大長老的死當做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罷了。
“哼!大長老為家族捐軀,是司徒家的大功績者!怎麼現在輪得到你這個坐享其成的人在這裡發號施令?”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
一位神通第七境的高手從人群中緩緩走出,面容蒼老,眸子卻閃爍著懾人的精光。
此人乃是大長老的一位祖父,資歷比二長老都要深上好幾輩,但因為始終未能踏足第八境,壽元將盡,常年閉關隱修,幾乎從不參與族中事務。
大長老一死,這些平日裡深居簡出的老一輩人物紛紛如同冬眠甦醒的毒蛇般鑽了出來。
他們雖然悲傷於大長老的隕落,但心中卻很清楚,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
藉著大長老的功績和威望,他們可以名正言順地扳倒二長老,將神主一脈架空,從而奪回大部分實權。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司徒神主都不出現,他們篤定神主必然是閉關到了最關鍵的階段,有可能千年都出不來,所以根本無力阻止。
尤其是司徒問天死後,二長老這一脈人才凋零,拿得出手的高手死的死殘的殘,只剩下二長老一個人獨木難支,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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