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山王上書請求改王號,帝允,更為常山王。
國喪期間,河間王一直沉默寡言,謹小慎微,除了為高後守靈,不見任何人,看起來倒是比常山王沉穩許多。
隨後,各個諸侯王再度啟程返回封地,雲遙管轄兩地,身負戍邊重任,事務繁忙,第一個離開長安,免得匈奴冷不丁又出來騷擾。
出乎意料,太子劉啟和梁王劉武戀戀不捨,當然是對著王念。
劉啟悶悶道:“洛邑阿姊,你、你要記得想我。”
年紀更小一些的劉武更是眼眶都紅了,“阿姊,你別走好不好,我捨不得你。”
透過馬車窗帷,雲遙看見王念笑意盈盈的彎了彎眸子,三言兩語把兩人哄好,劉啟和劉武拉著王唸的手依依不捨,恨不得跟著車隊回燕國。
少年人還是太過稚嫩,這就被拿捏住了。
雲遙放下車帷,不再關注那幾人的動靜,轉而翻閱起放在案牘上的古籍。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內部,籠罩在周身,玄色衣袍上的暗金雲紋折射出耀眼的光,似周天星辰閃爍。
端完水的王念回到車內,便看到垂眸翻書的燕王,言念君子,溫其如玉,便是她父王這樣的人吧。
“父王。”王念輕聲喚道。
“嗯。”雲遙點了點頭,漆黑如墨的眼眸輕抬,掃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太子和梁王都是陛下的嫡子,關乎國本,注意點分寸。”
“……我明白。”王念下意識捏緊織金雲錦的裙身,聲音很輕,喉嚨澀澀的。
燕王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性格冷漠,卻又對她很寬容。
她的所有心思在燕王面前都無所遁形,可是燕王並未拆穿她,反而還會出言提醒,縱容她心中肆意瘋長的野草。
為什麼呢,她想問但又不敢。
父王……燕王才不是她的父王,可是她竟然有些貪戀這份溫柔和寬和。
回到燕國,雲遙又開始忙碌起來,如今不僅是燕國,還有代國的軍事部署,都需要親自過問。
代國終究是劉恆的大本營,雲遙全程只負責邊郡佈防,從來不會插手代國的稅收和軍政,全權交給代國相去處理。
有些時候,該避嫌還是得避嫌,他也不想給自己攬事。
馳隙流年,恍若一瞬星霜換。
時光悄然流逝,不留一絲痕跡,劉恆已經登基五年,雲遙早已將代國交還,由劉恆封自己的皇子為王,鎮守代地。
如往年一樣,巡視完各郡的情況,雲遙回到燕王宮,聽完宮令的耳語,眉心微皺,吩咐道:“讓洛邑來見孤。”
“是。”侍從連忙領命而去。
王念很快進宮,盈盈一拜,“見過父王。”
雲遙掃過她下意識撫在腹部的手,忍不住按了按額角。
“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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