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墨羽翎對無相輪的操控出了問題,而是姜書瑤的術法威力太強。
八面分光輪影雖然分散了水球的力量,但每一面輪影承受的壓力都超過了墨羽翎當前所能維持的極限,無相輪在接觸到姜書瑤的勁流時,就像薄冰遇到了滾石,碎裂只是時間問題。
墨羽翎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面色不改,可心中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術法威力可以比肩臨仙境,可他終究只是登仙境。無論他的招式多麼精妙,操控多麼精準,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巧妙的技巧所能彌補的程度終究有限。
雷屬性術法不能用,自己還有……
雷殛。
這個名字忽然從他腦海深處浮了上來。
只要呼喚一聲,雷殛就會給他回應,雷殛戰甲就會覆蓋全身,他的力量、速度、防禦都將暴漲數倍。屆時面對初入臨仙境的姜書瑤,他自有一戰之力。
他甚至感覺到了腹部雷巢深處那一團沉睡的力量在微微悸動,彷彿在回應他的渴望。
不!
墨羽翎猛然咬緊牙關。
不能呼喚雷殛。使用雷殛的次數越多,距離被它徹底吞噬就越近。他知道,在雷巢深處沉睡的雷殛正等著他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深吸一口氣,墨羽翎將呼喚雷殛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可姜書瑤不會給他喘息的時間。第二顆水球已經凝聚完成。
這一次,墨羽翎沒有用無相輪去硬接。他的身形忽然消失——雲步。
可這一次的雲步與之前不同。之前他的雲步是直線橫移,速度雖快但軌跡可循。這一次,他在消失的瞬間,藉助風屬性勁流在腳下製造了一個微型的旋風氣墊,讓他的移動軌跡變成了一個弧線。
這是他從蘇言那裡學來的——對戰鬥距離的極致掌控。
蘇言的戰鬥風格講究“不退不進,始終保持在最佳攻擊距離的邊緣”,這種理念讓墨羽翎深受啟發。他不再一味地拉開距離,而是以弧線移動保持在一個微妙的距離上。
既不太近,免得被姜書瑤的近身水術壓制;也不太遠,免得給姜書瑤蓄力施法的時間。
水球從他弧線移動的軌跡邊緣擦過,轟在身後的地面上,再次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坑中瞬間灌滿了地下水,渾濁的水面上冒著氣泡。
姜書瑤微微皺眉。墨羽翎的移動方式變了。之前他的閃避雖然快,但軌跡清晰,她能預判。可這一次,他的移動軌跡是一條弧線,如同流水般難以捉摸,一時間竟讓她無法提前鎖定他的落點。
就在姜書瑤皺眉的這短暫間隙中,墨羽翎的心中卻掠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不是疲憊,不是疼痛,而是精神在高度緊張下體會到的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彷彿某道緊閉的門扉,被方才那記水球的衝擊震出了一絲縫隙。
這是……突破到登仙境中期的契機!
還沒等墨羽翎細細捕捉這一絲若有若無的感覺時,姜書瑤已經變換了戰術。
她的雙手再次結印,這一次,她不再凝聚水球,也不再發射水刃,而是將勁流灌注到腳下的水膜之中,整片空地的水膜驟然活了過來。
地面上的水膜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翻湧、鼓脹,從四面八方朝墨羽翎腳下匯聚。墨羽翎腳下的乾燥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水膜吞沒,他不得不不斷變換站位。
可這一次,水膜的蔓延方式與之前截然不同。








